返回

第508章续1 血海浮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508章续1 血海浮屠 (第2/3页)

 花痴开静静地听着。

    “他赢了。”老人说,“但这盘棋,本来是他输的。因为我让了他一子——就是这一子。”

    他指了指那枚刚刚落下的黑子。

    “这三十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让那一子,他会不会输?输了之后,还会不会走?”老人望着花痴开,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烁,“年轻人,今天我想和你赌这一局。”

    “赌什么?”

    “赌你愿不愿意做一回当年的我。”老人说,“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拿起这枚棋子,落下去,赢了这局。另一条,是不落这一子,认输,离开。”

    花痴开看着棋盘,看着那枚可以逆转乾坤的黑子,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落子呢?”他问。

    “那你就赢了这一局。”老人说,“桥上的第一盏灯,就会为你亮起。”

    “如果我认输呢?”

    “那你就要回头。”老人说,“这第一关,你就过不去。”

    花痴开忽然问:“老人家,您儿子后来回来过吗?”

    老人愣住了。

    “三十年了,”花痴开轻声道,“您每天坐在这里,守着这盘棋,等一个人回来。可是,如果他真的回来了,看见您还在纠结当年的输赢,他会怎么想?”

    老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一子,您让了。”花痴开说,“他赢了,走了。但您有没有想过,也许他走,不是因为赢了,而是因为您让了?”

    老人的身体微微颤抖。

    “如果您当年没有让那一子,”花痴开继续说,“也许他会输,会生气,会吵架。但输完之后呢?气消之后呢?会不会反而留下来,跟您一起复盘,一起争论,一起喝酒?”

    老人低下头,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

    “年轻人,”他哽咽道,“我……”

    花痴开站起身,没有去碰那枚黑子。

    “老人家,这局棋,我不赌。”他说,“输赢,您自己留着吧。等您儿子回来那天,您亲手把这盘棋下完——该输就输,该赢就赢,别再让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老人望着他的背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石桌上的棋盘忽然碎了,棋子散落一地,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云雾中。

    第一盏灯,没有亮。

    但花痴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桥的深处。

    第二个守关人,是个中年妇人。

    她坐在桥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襁褓中沉睡,小脸红扑扑的,偶尔咂咂嘴,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你来了。”妇人抬起头,目光平静,“我知道你会来。”

    花痴开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她怀中的婴儿:“这是你的孩子?”

    “不是。”妇人摇头,“是别人的孩子。她娘被天局的人杀了,她爹也在第一关跳崖了。临死前,把孩子托付给我。”

    花痴开沉默。

    “这一关,赌的是这孩子的命。”妇人说,“你面前有两枚骰子。你掷一次,如果掷出豹子,孩子归你,你带她走。如果掷不出,孩子留下,你走。”

    花痴开皱眉:“这是什么赌法?”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妇人淡淡一笑,“只是想看看,你愿不愿意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赌一把。”

    花痴开看着那孩子。她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正悬于一念之间。如果他不赌,孩子会怎样?留在天局,被训练成赌徒,像师父说的那个十三岁女孩一样,眼神变成空洞?

    如果赌,掷出豹子的概率,只有三十六分之一。

    “我赌。”他说。

    妇人递过两枚骰子。花痴开接过来,在掌心掂了掂,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一愣:“我?”

    “嗯。”

    “我叫……阿月。”妇人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花痴开没有回答,只是将骰子轻轻掷在石桌上。

    两枚骰子旋转,跳动,最后停下。

    两个六点。

    妇人瞪大了眼睛:“这……”

    花痴开看着那两个六点,忽然笑了:“阿月,你刚才说,这孩子她娘被杀了,她爹跳崖了?”

    “是。”

    “那你怎么知道,她爹是在第一关跳崖的?”

    妇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花痴开继续说:“第一关是冰火九重天,我去过。那里只有一个守关人,叫冰姬。没有什么跳崖的地方。”

    妇人站起身,怀中的婴儿忽然睁开眼睛,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很聪明。”婴儿开口说话,声音却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嗓音,苍老而阴沉,“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话音未落,妇人和婴儿同时化作一团烟雾,消散在风中。石桌上,那两枚骰子变成了两粒黑色的药丸,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花痴开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粒药丸慢慢融化,渗入石桌的纹路里。

    “幻觉。”他轻声说。

    是的,从踏上这座桥开始,他就知道,一切都是幻觉。血海浮屠,赌的不是人心,而是人心中的恐惧。那些守关人,那些故事,那些选择,都是心魔的投影。你越是在意,越是纠结,就越会被困住。

    师父当年输的,不是赌局,而是心魔。那个跳崖的女孩,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他走过了桥,却一辈子没能走出来。

    花痴开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守关人,是司马空。

    他坐在桥中央,面前摆着一张赌桌,桌上是一副牌九。他的神情阴鸷,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

    “花痴开,”他说,“好久不见。”

    花痴开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不是他。”

    “我当然不是。”司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