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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人与鹰,新的古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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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章 人与鹰,新的古字,【念】! (第3/3页)

吹响口哨:「嘿!吁—

    「」

    哨声吹响,拖着许多年前总在这片雪顶响起的尾音,正是守墓人吹了一辈子的调子。

    其实还有些不太准确,但是足够响亮,响彻雪顶长空,像是那个守墓的青年回归此处。

    事实上,这哨声不准确的地方就在於,它既像那只鹰一直苦苦等待的、唤它归来臂膀的口哨,也与放鹰飞向长空时的哨声有几分相似。

    是给鹰一个苦等的回答,也是此间主人期待的那样放鹰自由。

    「唳!!!」

    恍惚间,白舟听见一声鹰的啼鸣,从远空模糊传来。

    大概是风雪扬起,亦或是夕阳下的黑雾变形,隐约间汇聚成鹰的轮廓,从远山的山巅冲天而起,像是应和白舟吹响的口哨。

    和遗言一样,只有白舟能够看见的盛景,遥遥倒映在白舟的眼底。

    那鹰的光影掠过长空,在夕阳映照下的天空中盘旋一圈,翅膀张开时不再是往昔遮天的屍骸阴影,只有一道轻捷的弧线,在半空留下一片片虚幻的光点。

    它掠过白舟的头顶,掠过林立的墓碑,掠过茅草屋的原址,也掠过这片雪山,然後哗啦一声—

    振翅远去。

    在洁白的夕阳之下,在升起血月的照耀之中,鹰的剪影在霞光中越来越小,轮廓在天边越来越淡,最终渐渐消失在了天边。

    人与鹰的身体,埋葬同一墓葬之间互相依偎,而鹰的灵魂它的灵魂飞向远方,飞向长生天的尽头。

    它的灵魂归於自己,终於不再束缚於此!

    此刻的猎鹰,像是得到无拘的自由,又像终於得以去追随那个已经走了很远的男人的步伐。

    不过,白舟可以确定的是,在那盛大光影消失在天空尽头、留下片片雪花似的光点的前一瞬间——

    那鹰的光影於天边回首,像是与白舟挥翼告别。

    见证死者的故事,收获死者的感激——在这一刻,白舟的心头,又怎会没有成就感油然而生呢?

    这种感觉,就————挺不赖。

    下个瞬间。

    「啪」的一声!

    本就破碎化作一幅幅画面的遗言碎片再度碎裂,继而重组,轰然落入至白舟的命理空间。

    最後一个环节。

    死者的馈赠,来了。

    「轰隆隆——」

    霎时间,命理空间雷声大作,愚昧之海波涛四起。

    在愚昧之海的漆黑海浪之上,沉浮发光、神秘莫测的四枚古字旁边一一枚崭新的古字,正在缓缓成型!

    见状,白舟心跳像是骤然慢了半拍,没想到守墓人馈赠给他的遗言奖励,竟然会是他久违的命理古字。

    开到大奖了!

    「嗡————」

    於看见那枚古字的瞬间,白舟恍惚看见守墓者对鹰的念念不忘,也看见鹰对守墓者的执念不散。

    许许多多的光影在眼前掠过,他的精神与心念在这一刻仿佛无休止的膨胀开来,像是海浪汹涌荡开,神异的力量无形却又真实存在,环绕在白舟身旁。

    同一时间,福至心灵似的,白舟知道这枚古字的含义。

    然後,白舟睁开眼睛,站在风雪飘摇的雪山之顶,顺应心头涌动的冲动,轻声念出那个字的发音。

    他说:「【念】。」

    下个瞬间—

    有什麽奇异的看不见的力量,从白舟身边涤荡开来,仿佛浪涛层层滚开。

    「嗡!!!」

    风声静止,大雪凝滞,空气像是停止流动,终日呼啸的雪山倏地安静。

    风不吹,雪不摇,就连空气都在这一刹那齐齐噤声,明明白舟站在原地什麽都没动作,可一定有股无形的力量忽然在他的身旁蓄势待发,无声无息地汹涌咆哮。

    耳畔密密麻麻堆叠着无法言说的低语和呢喃,每一句都听不真切,每一句都满含思念,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掌抚摸过白舟身体,让他肌肤体表生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就是,环聚在这遍地死者的山巅,前人遗留下的————

    一名为「思念」的力量。

    万般玄奇,千种神异,无数思念的回响层层叠叠,无声无息却又摧山荡海。

    甚至,在白舟的感知里面————

    它对抱有执念的死灵之类,似乎存在特殊专攻!

    若是这样,它对总是行走在亡者之间的白舟而言,实在是天大的收获!

    下一秒。

    白舟目光所至,看向远处某片缭绕在半空的黑雾,释放缭绕身旁的千般呢喃、万种思念。

    「撕啦—

    」

    无形汹涌着的力量,轰然奔流而去,仿佛无形的大手骤然降临,漫天的黑雾像是被其从中撕开,裂口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溃退,露出背後一截澄澈的天幕与纯白夕阳。

    纯白夕阳与血月的光,同时落在雪顶满地的墓碑之上。

    於是,在这一刻,雪顶上的天空一短暂地放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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