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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人与鹰,新的古字,【念】! (第1/3页)
「哗啦啦————」
记忆像是附近融化的雪水,仿佛幻灯片在眼前接连放映,一幅幅画面的碎片,跑马灯似的在白舟眼前交替闪过。
他看见,他见证,他目睹曾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过去————
白舟看见,一个少年回到建好不久的茅草屋门口,於漫天风雪中步履蹒跚,手里捧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那是一只翅膀折了的雏鹰,羽毛都还没有长齐,丑兮兮的,像只秃毛老鼠。
「又丑又瘦,炖汤没肉。」
少年幽幽叹气,却因此被雏鹰反啄一口。
但这反而引得少年露出笑容,将它揣进怀里,带回茅草屋内。
——这就是人与鹰的初见。
後来,少年长成了青年。
「嘿!吁——」
哨声穿透雪山之巅的长空,青年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尖利的哨声随即响起,短促清晰而且响亮。
立时,便有灰色的鹰隼从他臂膀之上飞出,恍如离弦之箭,振翅飞射划过长空。
没过多久,鹰隼就从远处山坳的废墟扑腾着翅膀盘旋飞回,爪子上还抓着一具不知从哪捡来的屍骸。
将屍骸丢在青年身旁,猎鹰精准落在他擡起的手臂之上,骄傲地昂起脑袋,像是在等待表扬。
青年摸了摸丑鹰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肉乾塞进它的嘴里。
「干得漂亮!不过——你确定要跟着我吗?」青年说,「在我这里没有前途,你本该属於更自由的天空。」
丑鹰把肉乾吞下,站在青年的肩头抖抖翅膀,假装没有听见。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过去。
「嘿!吁一」」
每当哨声响彻雪顶,便有鹰隼默契腾空,恍若离弦之箭振翅飞向远方的长空。
这哨声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在之後的每一天里,都会於静谧的雪山之巅准时响起。
白舟看见,一人一鹰走在落日山脉的废墟之间,鹰在天空盘旋,人在地上攀岩,时不时就有巨鹰俯冲下去,再飞回时鹰爪便多出一具骸骨。
有时屍骸完整,有时只剩半截,青年肩头也扛着骸骨,直到回家的路上才选择飞行,与鹰在天空肩并着肩。
每一天,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一人一鹰便在雪山之巅忙碌,青年堆砌坟墓,这时的鹰就落在一旁遗蹟的残垣之上,歪着头看他挖坑埋屍雕刻墓碑。
当墓碑落成,青年将白日捡来的鲜花放在墓碑之前,丑鹰就会扑腾过来,用喙轻啄两下墓碑上的文字,像是想弄明白,每天青年做的都是什麽。
「这叫悼亡。」青年如是回答。
一每日如此。
在白雪簇拥的雪山之顶、这片圣洁的高处,墓碑一排一排的展开延伸,守墓的青年也渐渐成了中年。
丑小鹰长成了大鹰,连青年也感慨鹰的血脉不凡,时间流逝竟然丝毫不显老态,显然具有异种。
落山山脉的污染与日俱增,走遍各处险地遗蹟,中年的身体也便跟着每况愈下,他的头发提前很久显出花白,驮着背每日依旧走过山脉各处,手中拄着一根从废墟捡来的铁矛充当拐杖。
「嘿!吁一」」
他吹哨的声音不再清亮,但鹰能够听得见—它总能听见,只是每次飞出与飞回的时候,鹰落在中年手臂上的动作,都比从前轻了很多,像是怕把男人抓疼。
每当这时,守墓人总会摸摸它的头,偶尔口袋没有肉乾,就不好意思的道歉出声。
「今天没有肉了————先将就一下好吗?明天我去山口那边看看,或许会有野兔。」
鹰便将脑袋往守墓人怀里轻拱,像个孩子似的,像个孩子在说没事老爸,我还不饿。
鹰懂事了,可守墓人老了。
他强大到白舟无法理解,但高深的序列伴随风险,他的身体出现白舟无法理解的各种畸变,在污染的刺激下痛苦万分,二者结合的影响逸散出来,甚至导致他居住的茅草屋发生奇特的异变。
「嘿!吁—
」
然後,白舟听见守墓人最後一次吹哨,他将鹰隼放飞,这次却只有放飞的指令,没有唤回。
男人希望鹰隼回到属於自己的长空,却忘记鹰隼从雏鹰开始,眼中世界就只有他的身边。
当於天空盘旋的鹰隼迟迟等不来唤回的哨声,衔回新的屍骸的它,回到雪顶寻觅主人,却再也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於是,鹰发疯了。
发疯似的鹰隼丢下屍骸,飞遍四周,激怒了无数巨兽,遍体鳞伤回归雪顶,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一日,整座雪山都听见,这只鹰在雪顶的凄厉啼鸣。
故事到了这里,本该戛然而止—
可白舟的视角随之转动,站在默默矗立在雪顶的墓碑角度,将发生在这片圣洁雪顶的後来的故事,继续观看下去。
他看见那只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在茅草屋的屋顶之上,等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它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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