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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奴才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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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0章 奴才举人 (第2/3页)

解囊,以报国恩。」

    话音刚落,坐在东侧的黄家家主黄亭璋,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拍着桌子怒道:

    「一帮乱臣贼子,简直是无君无父,祸乱纲常!」

    「我黄家世代良善,耕读传家,好不容易才攒下几亩薄田,岂能让那帮泥腿子分了去?!」

    「我出三千两!」

    有了带头之人,各家缙绅也纷纷跟进,慷慨解囊;

    潘家捐三千两、夏家捐两千两,缪家出一千八百两……

    看着眼前此景,县令林之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扫向了末席的卢衍。

    「卢举人,你呢?」

    大堂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末位那个穿着青布袍子的奴仆。

    面对这些带着嘲讽、鄙夷的眼神,卢衍窘迫极了,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他本就是奴仆出身,能考上举人已经是拚尽了全力,省吃俭用的结果。

    如今家中早已一贫如洗,别说捐银、捐粮,就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哪有能力捐资助饷?

    「卢举人?」

    林之骥催了一声。

    卢衍擡起头,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小得像蚊子:

    「学生……学生囊中羞涩,实在是……拿不出来。」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大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人们小声嘀咕着:

    「一个奴才罢了,连卖身契都押在别处,还能捐什麽?」

    「哼,林父母也是被逼急了,竟然将一介仆役召了过来,此等身份,如何能与我等列席而坐?」

    更有甚者,如黄家家主黄亭璋更是嘲讽道:

    「到底是奴才出身,考上举人了又如何,我江阴文风鼎盛,历年出的进士也不在少数、」

    「简直自取屈辱。」

    面对阵阵嘲讽声,卢衍的脸烧得像被火烤似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人群中,同样有一人面色不虞,那便是徐家的家主徐屺。

    等议事结束,众人都各自散去後,他边将卢衍叫到了跟前:

    「好你个家奴,侥幸中了举,便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外人看在我徐家的面子上尊称你一声举人,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什麽人物了?」

    「今日堂上那副窘态,简直丢尽了我徐家的脸面!」

    而卢衍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徐屺骂够了,忽然想起了什麽,话锋一转:

    「对了,你家那片地里是不是有几座坟包?」

    「赶紧迁走,庄头打算种些瓜果蔬菜,就属那几座坟茔最碍事。」

    一听这话,卢衍顿时急了:

    「老爷,那是我卢家几代人的祖坟,世代安葬在此,哪能说迁就迁?」

    「还请老爷开恩,我......」

    见他拒绝此事,徐屺也懒得与其争辩,冷笑一声後便拂袖而去。

    回到家後,卢衍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很清楚,以徐家的脾性和行事做派,这事儿恐怕没那麽简单就搪塞过去。

    果不其然,还没等片刻,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来人正是徐家的家生子,徐初。

    见了卢衍,徐处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卢举人,小的这厢有礼了。」

    可紧接着他便话锋一转:

    「好叫卢举人知道,家主发话了,今年你家那一亩三分地,租子要往上擡一擡。」

    「毕竟国难当头,我等身为臣民自然要踊跃捐输。」

    卢衍听罢是又惊又怒:

    「岂有此理?」

    「卢某有功名在身,按律免役免税,租子也该……」

    「那是朝廷的规矩,不是我徐家的规矩!」

    不等他说完,徐初那恶奴便打断了他,

    「你如今种的是徐家的地,自然就得交租子,此乃天经地义;朝廷免不免赋税,跟我徐家有什麽关系?」

    卢衍咬咬牙:

    「那……那要加多少?」

    那恶奴笑了笑,伸手比划起来:

    「不多,也就四成而已。」

    」另外,老爷说了,你还得交一百两银子的『借籍费』。」

    卢衍顿时愣住了:

    「什麽借籍费?」

    那恶奴翘起嘴角,讥讽道:

    「你冒籍替考,顶得可是我徐家的姓,否则哪能考上举人?」

    「老爷大发慈悲,不追究你冒籍之罪,收你一百两银子,算是借徐家姓氏的报酬。」

    卢衍急了,连忙争辩道:

    「卢某可是凭本事考上的,不仅白天要务农,夜里还要去庙里借灯苦读,和徐家姓氏有何干系?」

    徐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话自己跟老爷说去。」

    「不过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天後,要麽老老实实交银子,要麽我去县衙告你冒籍替考。」

    「到时候,不仅你这举人的功名保不住,还得挨板子,坐大牢!」

    说罢,他便怪笑一声,扬长而去。

    等这恶奴走远了,卢衍的妻子王氏才从里屋出来。

    她眼圈红红的,声音发颤:

    「当家的,这是怎的了?」

    「为何突然要加租子,收什麽冒籍费?」

    卢衍叹了口气,随即将白天在县衙发生的事告知了妻子,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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