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大刑伺候 (第2/3页)
,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就好办了。
他也不打断,只等魏藻德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清廉自守?从不收受他人钱财?」
「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八个汉军士兵擡着四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很沉,砸在地砖上磕出了两声闷响。
掀开箱盖,里头值钱玩意儿看得在场的众人直撮牙花子
各色丝缎锦袍、裘皮貂绒、古玩字画,堆得满满当当。
识货的市民们伸长了脖子,眼睛都看直了,嘴里还嘀咕着:
「那可不是普通的绸子,分明是上好的云锦、潞绸。」
「这玩意儿可是号称寸锦寸金,随便一匹就是几万两打底.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李立远弯腰从箱子里捡起一卷画轴,展开一看,才发现是一幅山水长卷。细看落款,连李立远也微微怔了一下,有些吃惊:
「这可是南派鼻祖董源的手笔。」
「魏首辅,你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够买这幅山水的边角麽?」
魏藻德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可嘴上却死咬着不肯松口:
「魏某素来就喜好山水墨画,这……这是同僚暂时寄放在府上的。」
「至於其他物件,不过是官场上迎来送往罢了。」
「为官一任,总有些人情往来,又没有几分现银,哪里算不上贪墨?」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往前膝行两步,
「李少卿若是中意,魏某愿意尽数捐献,只求大人高擡贵手……」
「人情往来?」
李立远把那画轴往桌上一放,不紧不慢地走到堂内,嗤笑道:
「毕竟是当朝首辅,你的人情倒是值钱得很。」
他缓缓踱着步子来到魏藻德身後,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那力道不重,却让魏藻德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立远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像在跟亲友拉家常一般:
「魏首辅,本官好话说尽。」
「给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
「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李某不讲情面了。」
说罢,他直起身子,大步流星地走回上首,撩袍一坐,朝着两旁的衙役挥了挥手:
「大刑伺候。」
两个衙役领命,随即从角落里提出一副夹棍,硬木劈啪作响,听得人胆战心惊。
另有四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魏藻德的胳膊,其余两人则是蹲下身,扯掉他脚上的鞋袜,把那夹棍往他脚踝上套。
魏藻德还想挣紮,可却被一脚踩中後腰,疼得他「嗷」一声嚎了出来。
感受到脚上传来的冰冷触感,魏藻德连忙开口讨饶,声音尖得都变了调:
「李少卿!李大人饶命!」
「下官身体有恙,经不得拷问!」
「还请大人高擡贵.……」
可李立远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他把整个身子往太师椅里一靠,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全然不顾底下哀嚎的魏藻德,反而像是坐在茶馆里听戏一般,半眯着眼,摇头晃脑地唱起了曲子:「叩金銮亲奉帝王差,到陈州与民除害;威名连地震,杀气和霜来。」
「手执升势剑令牌,哎!你个刘衙内且休怪……」
「你只要钱财,全不顾百姓每贫穷,一味的刻。」
「今遭扭械,也是你五行福谢做了半生灾。」
他的声音虽然不响,但却带着一股子陕北特有的乾爽劲儿,有板有眼。
这出戏叫《包待制陈州粜米》,是市井里流传最广的包公戏之一。
讲的是包公微服私访陈州,查处贪官污吏、开仓放粮的故事。
如今在这刑部大堂里唱起来,倒是应景得很。
孙传庭坐在侧席,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一旁心情大好、正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儿的李立远;又看了看底下正在受刑的魏藻德,一时竞不知该作何反应。
堂下的衙役已经开始拉拽夹棍上的绳索。
只见两个衙役各执一头,猛地发力,绳索骤然绷紧,夹棍上的木齿直往肉里嵌。
魏藻德先是闷哼一声,随即按耐不住,整个身子弓成了熟虾一般,「啊」地一声惨叫了出来。他的身子拚命往後缩,可四个壮汉却把他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疼!大人饶命一一饶命!」
衙役们又加了一把力,魏藻德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整个人几乎要从地上弹起来,又被按了回去。惨叫声变成了哭腔,他整个人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在地上不停翻滚扭动。
屏风後头的百姓们看得心惊肉跳。
几个胆小的妇人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三清在上、阿弥陀佛」。
可一旁的几个汉子却看得津津有味,还跟旁人咬起了耳朵:
「啧啧,果然我说的没错,对付这帮贪官,就得上重刑!」
周围值守的汉军士兵对此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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