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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两座城市,两种梦魇,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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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9章 两座城市,两种梦魇,两封信 (第3/3页)

雷尔。报纸上的描述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如果报导属实,这部作品用视觉语言探讨了劳动与生产关系的问题,这在艺术领域是罕见的。所以我打算近期去一趟巴黎,亲眼看看这部片子。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帮我安排一下,让我能和索雷尔见一面。我对他的想法很好奇。

    当然,我知道你半年前批判过他的《鼠疫》,所以如果你不愿意,也无妨。我主要还是去看片子。

    你真挚的弗里德里希】

    他写完信,又读了一遍,折好装进信封,然後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伦敦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让他想起许多事情,比如在1848年,他和卡尔在巴黎待过的那几个月。

    那是革命之年,整个欧洲都在燃烧——巴黎的街垒,怒吼的工人,只会空谈的临时政府,还有最後对六月起义的血腥镇压————

    如今,三十七年过去了,革命没有再来,资本主义还在,压迫还在,异化也还在————

    现在,一个他和卡尔都还颇为欣赏的年轻人用几千张画,把这一切画了出来。

    所以,他要去巴黎看看,也替卡尔看看。

    与此同时,在巴黎,一张法兰西喜剧院的戏票,已经被炒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价一张池座票,100法郎起,相当於一个熟练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一张楼座票,60法郎起,可以支付巴黎一间阁楼的月租。

    包厢票则完全有价无市,早成为了巴黎上流社会最时髦的交际工具,随便一个座位都能换来一周各种沙龙座上宾的待遇。

    已经看过《巴黎人》的观众,无论是大学生、小职员、穷画师、大老板、大贵族还是其他任何身份,都成了狂热的布道者。

    在拉丁区的咖啡馆里、在蒙马特高地的小酒馆里、在圣日耳曼德普雷区的私人沙龙里————到处都是高谈阔论的人——

    「索雷尔想说的就是:当你把自己当工具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人了!没有表情,没有痛苦,没有快乐,只剩下麻木。」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灯座走出去以後能去哪?他除了顶灯,还会干什麽?他会饿死。这就是索雷尔对我们的警告!」

    「你看他的,《鼠疫》,他是一个相信人能反抗的人;你再看他的动画,《巴黎人》,他成了一个觉得反抗没用的人。

    法国着名画廊「布索—瓦拉东公司」蒙马特大道分店的经理正提笔写下一封信,寄给自己在安特卫普美术学院学画的哥哥:

    【亲爱的文森特:

    最近你还好吗?头还疼吗?这封信是为了告诉你:

    近来,巴黎对画家的渴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哪怕是个会涂鸦的孩子,也能找到一份薪资优厚的工作。

    文森特,绘画的黄金时代到来了!它就在巴黎!

    我认为你应该提前来巴黎,不必再等待那些学院派老古董对你的考试了。在这里,你才能遇见欣赏你的赞助者。

    我可以为你引荐莫奈、高更、雷诺瓦这些最优秀的印象派画家,你不是一直很欣赏他们吗?

    还有,如果有机会,你也许可以结识印象派最重要的购买者,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

    他虽然是个作家,但对美术有着异乎寻常的眼光与创意,我相信他会认可你的才华。

    随信附上150法郎,望尽快见到你。

    你忠实的弟弟提奥】

    (二更结束,晚安,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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