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被打败的人…… (第3/3页)
的人,是能让女人感到确定、而不是失望的人,是能让自己尊重自己的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问那个让他们思考这个问题的男人。
“莱昂纳尔·索雷尔,你为什么要逼我们思考这些??!”
许多读者觉得,自己在一天的工作、社交和政治焦虑之后,本就已经精疲力竭。
而文学本该提供他们对秩序安全感的满足,对传统价值的肯定,或者至少是个情感宣泄的出口。
但这部却偏偏拒绝这一切——
它让人物去看斗牛,却不告诉读者该如何理解勇敢;它让女人爱上斗牛士,却不谴责也不赞美;它让主人公感受到短暂的振奋,却立刻将他送回残酷的现实……
还有一部分读者,尤其是仍然坚信法兰西会再次复兴、征服欧洲的人,开始指责莱昂纳尔“缺乏责任感”。
他们认为和普鲁士人的战争刚刚过去十年,人们内心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文学不应如此冷酷,还不给出答案。
《高卢人报》上一篇评论的标题就能代表这种观点:《我们已经足够迷惘了,索雷尔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迷惘?》
在他们看来,莱昂纳尔有意剥夺这些法兰西公民最后一点精神上的支撑,对笔下人物的残忍,就是对读者的残忍。
更多的年轻读者虽然在内心承认《太阳照常升起》说中了他们的处境,但仍然感到被莱昂纳尔冒犯了。
因为没有告诉他们如何变得像罗梅罗那样,也没有告诉他们如何摆脱雅克的状态。
它只是展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然后又保持沉默,这让这些读者产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你既然看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该怎么活?”
最终,这些指责在巴黎的舆论场上渐渐汇聚,并且形成一种很有代表性的声音:
“这种书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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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索雷尔先生,这就是文学在法国的力量吗?您用一篇,就让整个巴黎开始思考!”
年轻的契诃夫放下最新一期的《费加罗报》,用感慨的语气发出了这个疑问。
今天正是复活节前最后一个周日,也是今年索邦的“诗会”正式举行的日子。
他和莱昂纳尔正坐在前往索邦的马车上。
这一次的“诗会”,与以往有着极大的不同——
不仅仅是来自俄罗斯的文学天才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应邀前来,还是“索邦的骄傲”“巴黎的良心”莱昂纳尔·索雷尔,第一次正式参加这个盛会。
实际上在1879年、1880年两年,莱昂纳尔就应该参会,但都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
如今他突然宣布会参加,无疑让这场盛会拥有了远超巴黎其他任何文艺活动的热度。
贵妇人们挤破了头,就想要一张“诗会”的入场券。
听到契诃夫的疑问,莱昂纳尔笑了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法兰西文学的波澜在水面上,看着声势浩大,但很快就风平浪静,毕竟巴黎永远不缺少新鲜事。
俄罗斯文学的波澜在冰面之下,虽然静谧无声,但总有一天会冲破坚冰,席卷一切。”
契诃夫眼含热泪,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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