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胤禔:行啊,真行 (第2/3页)
顶行帐前,伸手掀开了帘子。
帘子一掀开,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帐内地面只铺了一层薄毡,边角处毡子已经起了翘,露出底下冻得发硬的泥地。
靠里的位置搁着一只炭盆,里头剩了点炭灰,颜色发暗,一看就是旧炭,潮气重,烧起来烟大。
毡壁单薄,顶部有几处透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帐内那点本就不多的热气搅得七零八落。
胤礽在帐内走了几步,指尖在毡壁上轻轻按了按,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铺的毡垫。
他什么都没说,只把帘子掀开,走出来,往下一顶帐子走。
胤禔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大步流星地在几顶行帐之间走了一圈,掀帘、进去、出来,再掀下一顶,动作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沉。
五顶行帐,顶顶如此。
毡薄,炭陈,地面不铺,器具不全。
有一顶行帐的帐顶甚至有一处指甲盖大的破口,被用粗线潦草地缝了两针,风一吹,那缝合处的线头便飘起来。
胤禔最后从第五顶行帐里出来时,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说话。
他走到最近那篓炭前,弯腰,伸手,从篓子里抓了一把炭出来。
炭在他掌心里散开。
颜色发暗,边角发酥,指尖一捻便往下掉碎渣。
他攥着那把炭,指节一点点收紧,碎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落。
“保成。”他说。
“嗯。”
“你别进去看了。”
胤礽看着他。
“外头冷,你先回车上去。”
胤禔的声音压得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大哥去把这事问清楚。问清楚了,再叫你下来。”
胤礽没有动。
他站在胤禔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被吹得微微发颤。
他抬起手,搭上胤禔的手,轻轻拍了拍。
“大哥。”
胤禔脚步一顿,回头。
“无事。”
胤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衬着下颌线条,清而分明。
日头从云层后头漏下来,洒在他月白的衣袍上,泛出一层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雪后的风里,像一片羽毛浮在水面上,连水纹都没惊动半分。
“走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胤禔并肩。
那步子不急不缓,稳得很。就像他当年在东宫书房里翻奏折、在中枢值房里议事——平平常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胤禔看着他的侧脸,心口那团火却压不住了。
“保成,”他压低声音,“这些人——”
“大哥,”
胤礽转过头,看着他,“不急,既然来了,就都看看。”
胤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抬脚走到胤礽身侧,放慢了步子,跟弟弟并肩走进了最里那顶行帐。
那顶就是帐顶破了口子的那顶。
风从帘缝里钻进来,把炕上那层薄毡吹得一角卷起来,露出底下冻硬的泥地。
炭盆里的陈炭半死不活地燃着,冒着细细的白烟,烟气在帐内打着旋往上飘,从帐顶那个潦草缝过的小破口处往外钻。
胤禔看着那道烟,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胤礽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炭盆上,又落在帐壁薄毡的边角上,再落在那个缝了两针的破口上,一样一样看过去。
看得很慢。
很安静。
最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何柱。”
何玉柱从帐外探进头来:“殿下。”
“去问问,这帐子是谁督的,谁验的,什么时候搭的,搭完有没有人看过。”
“是。”
何玉柱快步退出去,找人去了。
帐外,那个蹲在门口扒饭的年轻人还僵在原地,碗还端在手里,饭已经凉透了。
*
胤礽从行帐里出来时,风正从北边灌过来,把帐帘吹得啪啪作响。
那个年轻人还僵在原地。
碗端在手里,筷子斜插在饭上,饭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被风吹得微微发皱。
他看见太子殿下朝自己走过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下、下官叩见太子殿下——”
“免了。”
胤礽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只粗瓷碗上。
碗里的饭,是糙米掺着碎米,颜色发黄,上头盖着几根咸菜梗,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筷子是最便宜的竹筷,一头已经磨得起了毛。
旁边搁着一只小竹篮,篮底只剩小半块干饼,硬邦邦的,边缘被掰得参差不齐,一看就是啃了好几顿剩下的。
胤礽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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