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badaoge.org
第819章 胤禔:行啊,真行 (第1/3页)
海拉逊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着,嗓子已经劈得不成样子,可那些话像是堵在喉咙口太久,不吐不快。
“前些年,京畿闹天花。”
他的声音低了些,却比方才更沉,“太医院还没反应过来,太子殿下已经让人在四门设了检疫棚,熬了大锅的避痘汤,挨家挨户地发。
又让人从科尔沁请了萨满,在祭天仪式上公开吹痘。
那年京城死的百姓,比往年少了七成。”
他盯着贵宁,浑浊的老眼里像是压着千斤的重量,“七成。你知不知道七成是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没有太子那道谕令,会死多少人?”
贵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还有地龙翻身。”
海拉逊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更低了,“三年前地震,京畿房倒屋塌,太子殿下连夜召集工部,头一批就拨了五万两银子安置灾民。
他自己从私库里又出了两万,建医馆、施药、修房子。那场地震,京城死了不到百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贵宁眼前晃了晃,“不到百人。前朝同样的地动,死了多少?你自己去翻翻《明实录》,看看什么叫‘地动千里,人死无算’。”
海拉逊收回手,背在身后,脊梁不知何时又挺直了几分。
“这些年,太子殿下给朝廷省下的、赚回来的、免掉的、救活的——”
海拉逊顿了顿,目光从贵宁脸上移开,扫过廊下围着的众人,最后又落回来。
“不计其数。”
他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你以为你减的那一两成炭,是小事?”
海拉逊盯着贵宁,语气忽然轻得让人心里发毛,“你减的是太子爷的体面,是皇上的脸面,是这大清上下几万万百姓头顶上的那片天。 ”
贵宁跪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小条暗红色的痂。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可对上海拉逊的目光,话又咽了回去。
“海公……”
他终于挤出声来,声音小了很多,却还带着一丝不服气,“下官……下官是真的不知道。下官在盛京的时候,太子殿下的事,那边没人提……”
“没人提?”
海拉逊被气笑了。
“盛京将军的折子,一个月往京里递多少封?你不知道?你三叔在盛京将军麾下当差,他也没告诉过你? ”
贵宁的脸色又变了一分。
“太子殿下每年拨给盛京的粮草、军需、冬衣、药材,走的是哪条路?经的是谁的手?你三叔没跟你提过? ”
海拉逊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更低了。
“你二伯在户部银库当差。太子殿下主持重修的《赋役全书》,银库那边少了多少窟窿、追回了多少亏空,你二伯没在饭桌上提过? ”
贵宁瘫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挂着血丝,官袍前襟被茶水洇透了一大片,狼狈得像条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野狗。
可他仰着头,嘴唇动了动,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恐,竟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有恃无恐的光。
海拉逊顿了一下,随后他直起身来,不再看这蠢货。
“来人。”
富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着上前:“海公。”
“捆了。”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连语调都没变。
贵宁跪在地上,猛地抬头,肿了半边的脸扭曲着:“海公!下官是朝廷命官!您不能——”
“老夫能不能,你说了不算。”
海拉逊头也没回。
他迈步下了台阶,往大门口走,“捆上,嘴堵了,押到后堂偏院去。脚镣上手,窗户钉死,水米不准他进。
没有老夫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去,谁也不许传话,谁也不许递水递饭。”
“嗻!”
*
与此同时,城西,行帐区。
马车停在一排灰扑扑的帐篷前。
胤禔先跳下车,回身掀帘子,伸手去扶。
胤礽扶着胤禔的手下了车,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
他站定后,抬眼扫了一圈面前的行帐。
什么都没说。
眼前那片行帐,安静得有些过头。
寻常行帐区,该有兵丁来回巡逻,有仆役搬运炭火,有笔帖式核对物资,总该有点人声和动静。
可眼下这地方,像被雪埋了一半,帐篷一顶一顶排着,帘子垂着,风吹过,只有几片残雪从帐顶滚下来,半点人声也无。
只有一个穿着半旧棉袍的年轻人蹲在帐门口,手里捧着一只粗瓷碗,正低头扒饭,听见马蹄声才抬起头来。
“什么人——”
他站起来,待看清来人的穿戴,话头猛地一顿,碗差点脱手,“太……太子殿下?!”
胤礽没有立刻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最近的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