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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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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六章 恩师! (第3/3页)

喝药,少受点苦。

    「父亲。」

    韩嘉彦目光微凝,也不意外,赫然是料到了有关说词。

    他乾脆道:「子川快来了。」

    「汴京来了书信,说是边疆大胜,党项已灭。」

    「其後,献俘大典、封赏功臣,子川立时便打道回府,处理一干庶政。」

    「为此,连拓土功臣的庆功宴,都并未参与。」

    「并於次日,趁着天色微亮,泛舟南渡。」

    「不出意外的话,子川快到相州了。」

    「可父亲这身子骨一」

    韩嘉彦欲言又止,又道:「若是子川来了,恐怕以父亲的身子骨,师徒二人,都没法叙话太久呀!」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皆是面面相觑。

    这一招,有点意思。

    果然!

    韩章一听到弟子的事情,精神一振。

    「大军胜了?」

    韩章问道:「这麽快?」

    「胜了。」

    韩嘉彦连忙道:「王国公使了个计策,以一万轻骑兵,奇袭兴庆府。」

    「据传,西夏宰相李清,迷途知返,乃是我大周之内应。」

    「藉此,一万轻骑,却是轻松破了兴庆府,并入宫擒龙。」

    「如此一来,自是势如破竹,连连大胜。」

    「这样啊!」韩章了然,粗喘着气,点了点头。

    老而弥坚。

    即便是身子骨病重,他也大致能揣摩到一些内情。

    此中之事,绝非是三郎说的那麽轻松,也绝非是简简单单的奇袭之功。

    就较为基础的来说,李清为何暗自投诚,都是一大值得深思的疑点。

    宰相作内奸!

    这其中,百分百是有他的唯一弟子—江昭的手笔。

    「咳!」

    一声咳嗽,韩章也不细想。

    反正,其中之事,等昭儿来了相州,自可说与他听。

    「父亲,喝点吧。」

    韩嘉彦握着勺子,舀起一勺汤药,就像是在骗小孩子一样,喂了过去。

    「嗯。

    「」

    韩章下意识的点头,就要张口。

    可下一刻,又连连摇头。

    「哼!」

    「不喝。」

    「要是昭儿在此,断然是理解为父的。」

    「要是昭儿,他才不会哄骗着灌药。」

    韩章果断摇头。

    观其模样,不似孩童,却也颇似孩童,竟是给人一种「淘气」的感觉。

    「唉。」

    韩嘉彦一叹,略有无奈。

    旋即,一伸手,将药碗放下。

    他自然是知道父亲在说些什麽。

    治平三年,大相公江昭之祖父江志,猛然病重,苦於汤药,意欲断药。

    偏生,族中之人害怕断了药,病势加重。

    为此,即便是知其痛苦,却也不敢断药。

    孝之一字,一下子就成了「害」之一字。

    恰逢江大相公孝顺,返乡侍疾。

    闻此,连忙问询了病疾,却是果断为祖父江志断药。

    自此,日日侍奉左右,非但让祖父免於汤药之苦,甚至还创造了「轮椅」,从而让祖父江志走出病房,不再局限於卧榻之地。

    此中之事,因主人公是大相公江昭的缘故,已然传遍天下,被引为孝悌佳话。

    但是一还是那个问题。

    不是谁都是大相公江昭的。

    绝大多数的人,没有大相公江昭的魄力,也没有堪比大相公江昭一样的影响力。

    就像是在此时的韩府一样。

    韩嘉彦也理解父亲之苦楚,有意效仿江大相公,为父亲断药。

    但是,大哥和二哥不让啊!

    准确的说,也不是不让,而是态度模棱两可。

    非但如此,宗族耆老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究其缘由,盖因这一做法很「险」。

    断药!

    这是孝吗?

    可以是孝,甚至可以是佳话。

    但,也可以是不孝。

    毕竟,断药之举,本质上就是不好的。

    从客观上讲,喂药可治病,这才是孝。

    而断药之事,之所以传为佳话,其核心点在於「心」是好的。

    为了让长辈免於受苦,从而断药。

    心!

    一旦涉及这一点,就注定风评会是两级反转。

    对於声名上佳的人来说,若是为父断药,这就是为了让父亲免於受苦,为孝而断药。

    可对於声名一般的人来说,若是为父断药,这就是想让父亲早日病死,乃是不孝之举。

    这一做法,风评如何,实在是太看人了。

    自然,也就是有「险」的。

    韩嘉彦没有大相公的魄力,也没有大相公的名声,更没有大相公一样对宗族内部的压制力。

    如此,断药之事,自然也唯有不了了之。

    汤药放好。

    韩氏几子,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谁都知道喂药的受苦,且大概率没什麽效果。

    但是,不得不喂啊!

    谁都没有敢於断药的魄力。

    「唉」

    卧榻之上,韩章见此,也是一叹。

    世道就是这样的。

    大相公为长辈断药,自有大儒辩经。

    其他人为长辈断药,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父亲。」

    二郎韩良彦走出,也要相劝。

    就在这时。

    「恩师!」

    「恩师」

    一道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重。

    其中,不乏激动、焦急之意。

    「这是?」

    上上下下,齐齐一震。

    江大相公,来了!

    「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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