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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赵策英死了?死的好啊! (第1/3页)
中京,大定府。
永安殿。
丹陛之上,耶律洪基扶手正坐,拾着文书,注目审阅。
时年四十有五的他,华发斑白,发丝枯涩,皱纹如辙,眼袋松垂,一行一止,自有一股难掩的沧桑老态。
这样的模样,又岂有半分以往的意气风发,壮志之态?
甚至於,就算将其说成是五六十岁的老人,恐怕也无人会有半分质疑。
耶律洪基!
这位雄踞漠北、铁骑无敌的君王,也老了!
「当——
"
一声锺吟,传遍上下。
文武大臣,或南或北,有序下拜。
「万岁!」
「万岁!」
一时,山呼不止。
「平身!」
丹陛之上,耶律洪基注目於文书,凝眸专注,一刻也不曾移开目光。
「嗯?」
忽的,耶律洪基身子一震,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精光。
旋即..
「嗒!」
文书一握,耶律洪基紧咬牙齿,猛然擡头。
仅是一刹,便是精神大振,疲老姿态,不复半分。
「国相!」
「大周来使呢?」
耶律洪基面色红润,似是吃了什麽大补之物一样,一脸的心急。
「陛下。」宰相张孝杰一步迈出,行了一礼。
大辽是南北面官制度。
南院宰相、北院宰相,两者都是宰相,但职责却不太一样。
偶尔,两者更是具备一些专属性的职责。
就较为基本的来说,「外交」就是南院宰相的专属职责。
北院宰相也有一些专属性的职责,大都会与游牧有关。
「使者呢?」
耶律洪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连忙问道。
「这——
—」
大殿上下,文武大臣,皆是一怔。
区区使者,竟是让陛下如此激动?
不至於吧?
「启禀陛下,使者就在殿外。」
相较於其他人的不解来说,张孝杰面色平和,波澜不惊。
无它,对於这一幕,张孝杰并不意外。
从使者入京的那一刻,他就对此已经有了预见。
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大周变法革新以来,国力就一日胜过一日,越来越强盛。
辽、夏联合南下,也未曾讨得半点好处,更是意味着辽、周、夏三足鼎立的局势,已然不复存在。
逢此关键时节,那人竟然病逝了!
这对於大辽来说,注定是一等一的好消息。
「快!」
耶律洪基心头大振,大手一挥,大喊道:「来人,召大周使者觐见,朕要问话。」
「传—
「大周使者觐见!」
一声尖呼呼,传遍大殿。
钟磬大作,编钟长吟。
「哈哈!」
丹陛之上,耶律洪基扶手起身,或左或右,连着走了好几步。
不难窥见,他很高兴!
观其负手注目,自有一股披靡天下之势,老迈的躯体,竟是猛地有了一股难言的豪迈风度。
草原的威猛汉子,又回来了!
不足一二十息。
内官指引,自有三五使者迈入大殿。
文武大臣,手持笏板,齐齐注目。
「咦~!」
「豁!」
仅是一刹,上上下下,尽皆一震。
无它,凡此三五使者,竟然都披着素服!
这是国丧的仪制。
莫非?
「咳—
」
一声轻咳,耶律洪基眼中精光迸发,激动之色微敛,故作姿态,平静问道:「使者北上,千里迢迢,却为何事?」
大殿正中,几名使者立於其上,皆是一脸的严肃。
其中一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
观其面容状态,较耶律洪基来说,还要更好上不止一筹。
一举一动,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度。
「谨奉嗣君旨意,泣告大辽皇帝陛下,先帝於熙丰九年一月二十崩於内廷,遗诏皇太子伸嗣位。
今,遣使臣齎哀诏,告於大辽皇帝陛下。伏望两国念盟好,辍乐止宴,共赴国殇。谨此奉闻,伏惟垂鉴。」
老者两鬓微白,面有哀戚,郑重一礼。
两国盟好,互报国丧。
本质上,有两大寓意:
一来,彰显邦交礼制,维护君王体面。
大周国君驾崩,辽国也得暂禁乐宴,以彰重视。
这也是一种传递善意的方式。
二来,可助力维护边疆和平。
君王驾崩,相关消息肯定会传出去的。
而一些「奸猾」之辈,就会趁着他国国丧,防备空虚,出兵攻打。
不过,若是此时他国已经通报了国丧,你还继续打,就注定会处於道义的底端。
「好!好啊!」
丹陛之上,耶律洪基心头大振,连连点头。
从上年年初,他就隐隐知晓了赵策英病重的消息。
如今,熬了一年有余。
赵策英,总算是死了!
「嘿!」
作为君王,耶律洪基从来就不缺他人的恭维。
偶尔也不乏一些「拍」得到位的马屁,让其心头一松,为之发笑。
可,从未有任何一次,让他如此开心!
这是发自内心,真正的高兴!
文武大臣,也不乏有人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赵策英,终於是死了!
老实说,这是一位真正的雄主。
从其放权的魄力上讲,就注定了此人一生成就注定不低。
古往今来,敢於如此放权的君王,真的是太稀罕了。
不难预见,赵策英活得越久,大周就会越强盛。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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