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唐俭这是在卖国! (第3/3页)
为,这个位置必定是温彦博的。
温彦博是中书令,资历深厚,看似十拿九稳。
今天看这意思,陛下好像更属意他。
想通这一层,李靖心中再无顾虑,不再顾忌温彦博的颜面,当即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
「当初陛下早已许诺,要赏赐给有功之臣,若是将其送给蛮夷,必定会寒了军心!」
「代国公此言,未免危言耸听!」唐俭立刻厉声反驳。
「如今草原诸部诚心归心,正是我大唐收拢人心之时,作为宗主国,岂能吝啬这点财物?」
李靖寸步不让。
「那也不该寒了军心!」
「好一个寒军心!」
唐俭冷笑,故意曲解其意。
「代国公此言,莫非是说,若是没有这些奖赏,我大唐将士,便要心生不满,甚至谋反不成?!」
「你!」
李靖勃然大怒,气得须发皆张。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唐俭却故意恶意曲解,扣上这麽大一顶帽子!房玄龄与温彦博站在一旁,沉默旁观,没有开口。
「够了!」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李世民猛地一声沉喝。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李世民脸色沉冷,目光扫过众人。
「突厥战利品,不能动,那是将士卖命换来的,必须全数分发给有功将士。」
李靖心中长长松了口气。
陛下,终究还是圣明的。
唐俭脸色一白,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既然国库艰难,便从内帑削减用度,再让民部想方设法凑集一部分钱财。元日赏赐,不能少,但也不能铺张浪费。」
房玄龄见状,立刻上前谏言。
「陛下英明,臣有一议。可按照诸番邦亲疏远近、实力大小,拟定不同等级的赏赐,薛延陀、回纥等可赏赐从厚,高句丽、新罗次之,百济、倭国再次一等,如此一来,既节省开支,又能挑起辽东诸国之间的竞争之心,便於我大唐掌控。」
「此法甚好。」
李世民当即点头。
「就按房卿所言,由唐俭拟定详细礼单,务必做到等级分明,恩威并施。」
「臣,遵旨。」唐俭无奈,只能躬身应下。
此事,就此定下。
李世民目光一转,落在李靖身上,神色忽然变得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哀伤,缓缓开口。
「克明病重,卧床不起,朕日夜忧心。然朝中不可无相,国家不可无人辅佐。」
「药师,你战功赫赫,沉稳持重,深谙治国之道,可敢担尚书右仆射之重任,为朕分忧?」
轰!这话一出,一旁的温彦博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呆立原地,彻底傻眼。
他万万没有想到,板上钉钉的右仆射之位,竟然最後落到了李靖头上!
李靖心中激动,却依旧保持着臣子的恭敬,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李世民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陛下器重,委以国之重职,老臣惶恐不安,唯恐有负圣恩!」
「药师不必谦逊。」
李世民语气诚恳。
「放眼朝中,无人比你更合适。」
李靖深知,朝廷高官任命,需行三辞三让之礼,不可直接接受。
他再次躬身,语气坚定。
「请陛下收回成命,老臣才疏学浅,不堪相位,恳请告退!」
这是姿态,也是规矩。
李世民自然明白,微微点头:「朕意已决,三日後大朝会,正式下诏任命。」「……臣,遵旨。」
三日之後。
大朝会上,李世民便宣布了李靖为尚书右仆射的任命。
消息传出,满朝震动。
谁也没想到,军方第一人李靖,竟然一跃成为百官第二,出将入相,位极人臣。
高阳县伯府内,温禾接到消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靖能上位,对大唐,对军方,对未来布局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很快,府外便送来一份请柬。
李靖设宴,庆贺升任右仆射,特意邀请温禾赴宴。
只可惜,温禾还在禁足之中,不得擅自出府。
他也不遗憾,当即让周福精心准备一份厚礼,又让李恪、李泰两人,以他学生的名义,亲自登门代他祝贺,以示敬意。
事情刚安排妥当,府门外再次传来通报。李道宗来了。
他一来就大大咧咧的拿走了温禾烤的羊肉串,然後坐在那吃了两串後,才想起来说正事。
「唐俭那老家伙,是真敢花钱啊!」
温禾眉头一蹙:「怎麽回事?」
「还能怎麽回事,礼单!」
李道宗放下茶盏,一脸震惊。
「唐俭拟定的那份元日赏赐番邦的礼单,总计价值足足一十五万贯!」
「多少?!」温禾猛地一怔。
「一十五万贯!」
李道宗重复一遍,依旧心有余悸。
「这还只是赏赐的礼物钱,不算宴席、仪仗、舞乐、供给等其他开销!」
「我大唐自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这麽大方过!简直是闻所未闻!」李道宗冷笑一声。
「据说那些番邦使者得知之後,一个个欣喜若狂,昨日在给代国公庆贺的酒宴上还歌颂陛下仁德圣明。」
「陛下龙颜大悦,一连多喝了好几杯,兴致极高,当场下旨,赏赐唐俭一百户食邑!」
温禾缓缓抬起头,目光微微眯起。
「陛下很高兴?」
李道宗没有察觉他神色的异样,还在点头感叹。
「那是自然!十几国使团,个个交口称赞,一口一个圣皇,陛下身为天可汗,如何不高兴?」
「一个使团,少说也能分到几千贯的赏赐,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温禾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咬牙切齿。
「就特麽为了一句『圣皇』,花出去整整一十五万贯?!」
「陛下还高兴?!」
「唐俭那个老王八蛋,他竟然还得赏赐?!」李道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愕然瞪大双眼,一脸茫然:「你……你这是又怎麽了?不过是些赏赐而已,陛下高兴也是应当……」
「刀!」
温禾没理会他,猛地转头对着外面厉声怒喝。
「来人!拿我刀来!」
李道宗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拿刀干什麽?练武消气?」
「练个屁!」温禾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某现在就去礼部,活劈了唐俭这个卖国贼!」
「啥?!」
李道宗瞬间吓得猛地站起身,一把死死拉住温禾。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你现在还在禁足之中,陛下亲口下令,无事不得离开府邸!你现在持刀冲去礼部,那是抗旨不遵,是闯天大的祸啊!」
温禾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陛下说无事不得离开,可现在,唐俭老贼祸国殃民,掏空国库讨好蛮夷,这就是天大的事!」
「唐俭这是在卖国!」
话音落下,温禾不再犹豫,直接转身,对着府内厉声高喝:
「玄甲卫何在?!」
「集合!」
「随某去礼部!」
「某倒要看看,今天哪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敢来拿这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