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唐俭这是在卖国! (第2/3页)
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发白。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郎中,夹在唐俭与温禾之间,两边都得罪不起。
「县……县伯息怒,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只是奉命行事啊……」
王元从脸色惨白,连忙赔笑解释。
「外邦来朝,我大唐理应彰显大国气度,这……这也是为了大唐国威啊……」
「国威?」
温禾冷笑连连,眼神锐利如刀。
「打赢了东突厥,灭了北方大敌,现在反倒要给那些依附过来的蛮夷送礼?他们该做的是进贡,是臣服,是向大唐献上财宝!大唐没让他们割地赔款,已经是天恩浩荡,凭什麽还要倒贴钱财?!」
「告诉你,大唐是打赢了突厥,不是被突厥打败了!」
「该送礼、该进贡的是他们!不是大唐!」
温禾越说越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後世宋朝的模样。
明明打赢了仗,却要签订屈辱盟约,年年送岁币,买一时苟安,最後养肥了敌人,也掏空了自己,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如今大唐刚刚横扫北狄,威震四方,正是扬威立万的时候,唐俭倒好,拿着大把的钱财去讨好番邦,这不是彰显气度,这是示弱!是心虚!是告诉那些蛮夷。
大唐虽然打赢了,却怕他们反叛!
什麽礼仪之邦?
什麽大国气度?
在温禾看来,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笑脸相迎、送礼讨好。
而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跪下臣服!
这事说起来也怪他!
按照原先的历史,东突厥之後李世民为了安抚唐俭,让他去做民部尚书了。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档事情。
以唐俭的性格,若是他做了民部尚书,只怕会比任何人都反对赠礼。
「你回去告诉唐俭!」
温禾盯着脸色惨白的王元从。「要送礼,让他把自己的家产搬出来送,想怎麽大方就怎麽大方!想讨好蛮夷,让他自己去掏钱!」
「至於太子那笔拍卖钱款,某是太子的老师,没有某的同意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厘!」
温禾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势凌厉,声音如雷,震得王元从耳膜嗡嗡作响:
「谁要是敢拿大唐的血汗钱,去讨好那些蛮夷豺狼,就让他去问问将军们答应不答应,某倒要看看,哪个没卵子的东西会答应!」
王元从哆哆嗦嗦,根本不敢再多说一句,对着温禾胡乱拱了拱手,连告辞的话都说不完整,慌慌张张地逃出了高阳县伯府。
一路跑回礼部,王元从心有余悸,脸色依旧惨白。
礼部尚书唐俭正在厅中处理公文,见他失魂落魄地回来,神色不对,立刻放下笔,皱眉问道。
「高阳县伯那边,可是答应了?」
王元从苦着脸,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温禾的话,原封不动地全部转告给唐俭。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唐俭脸上。
唐俭越听,脸色越是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直冲头顶。
「竖子狂妄!」唐俭猛地一拍桌案,怒不可遏。
「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对朝廷大政指手画脚?还敢出言辱骂朝臣?!」
「老夫今日,非要进宫,在陛下面前,告他一状!」
唐俭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整理官袍,怒气冲冲直奔皇宫而去。
两仪殿内。
李世民正端坐御座,与朝中几位核心重臣商议国事。
左侧站着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右侧是中书令温彦博,一旁还有长孙无忌、李靖。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传:
「陛下,礼部尚书唐俭在殿外求见。」
「宣。」李世民淡淡开口。
唐俭快步走入殿中,脸色依旧铁青,怒气未消,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
「臣,唐俭,参见陛下!」「平身。」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对,皱眉问道。
「唐卿这般神色,可是出了什麽事?」
唐俭立刻直起身,一脸悲愤委屈,对着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臣奉陛下旨意,前往高阳县伯府,提取太子殿下拍卖钱款,并请温禾调拨玻璃、香皂,以备元日赏赐番邦之用,可那温禾,非但拒不奉旨,反而口出狂言,辱骂朝臣,藐视朝廷!」
「哦?」
李世民眉头一蹙。
「他说什麽?」
唐俭立刻添油加醋,将温禾的话复述一遍,尤其着重咬字加重了最後一句。
「他还说,他倒要看看哪个没卵子的敢答应!」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房玄龄、温彦博、长孙无忌皆是神色一僵。站在一旁的代国公李靖,却是再也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这话……
够狠!
够直白!
李世民也是一愣,随即又气又笑,额头青筋轻轻跳了跳,无奈摇头。
「这竖子,闭门思过还不安分,一天不惹事,心里就不舒服!」
嘴上虽是斥责,可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唐俭见状,连忙继续进言。
「陛下!温禾目无君上,藐视朝纲,阻挠朝廷大政,若不严惩,何以服众?!元日招待四方番邦,乃是彰显我大唐天可汗威仪的大事,万万不能因这竖子阻挠,坏了国家大事!」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李靖忽然上前一步,对着李世民躬身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启禀陛下,老臣以为,高阳县伯所言,虽粗鄙刺耳,却并非没有道理。」
「四方蛮夷,向来畏威而不怀德,我大唐刚刚北伐大捷,破灭东突厥,正是扬威之时,若是太过厚赐、太过怀柔,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大唐软弱可欺,心生轻视,厚赏或许能换一时表面恭敬,却换不来长久臣服。」唐俭立刻转头,厉声反驳。
「代国公此言差矣!我大唐乃天朝上国,理应胸怀宽广,彰显大国雅量!国与国邦交,若只靠刀锋相向,那岂不是要年年征伐,天下永无宁日?国虽大,好战必亡,难道代国公忘了?」
这话,直接上升到了「好战必亡」的高度。
房玄龄在一旁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同唐俭的观点。
「朝廷连年征战,如今确实需要休养生息,以怀柔安抚四方,避免再起刀兵。」
李世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温禾那竖子,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
那笔钱,他既然说了要替太子保管,就绝对不会松口。
他这个皇帝,总不能真的强行派人去高阳县伯府抢钱吧?
真把那竖子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中书令温彦博上前一步,躬身开口。「陛下,臣有一计,之前北伐东突厥,我军缴获了大量牛羊、财物,一直存於府库尚未分发,不如,将这批缴获之物,挑选一部分,赏赐给四方番邦使者,既不用耗费国库钱财,也能彰显天恩。」
这话一出,李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那些战利品,当初早已说好,要分发给北伐有功将士作为奖赏。
如今拖延数月未曾发放,若是再拿出去送给蛮夷,必定会寒了三军将士之心!
可他刚要开口反对,却忽然瞥见御座上李世民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对劲。
李靖心中猛地一动。
今日陛下召集他们几人,原本是要谈论尚书右仆射的人选。
杜如晦病重,卧床不起,右仆射之位悬空已久。
朝中上下,所有人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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