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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那竖子就敢拿着刀闹上太极殿去 (第1/3页)
噶尔?东赞走出天然居大门时,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他却通体一阵热一阵凉,脚下像是踩着棉絮,每一步都有些虚浮不稳。
直到被秋风一吹,他才猛地回过神,极力将心底翻江倒海一般的震惊强行按捺下去。
方才在天然居二楼厢房,待诸路外邦使者尽数离去,厢房之中只剩下他与任城王李道宗二人时。
那位任城王告诉他。
大唐皇帝陛下,亲口属意,要留他噶尔?东赞在长安为官。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惊得他许久回不过神。
他自入长安以来,从未在大唐君臣面前展露过什麽惊世才学。
大唐皇帝李世民怎麽会突然注意到他这麽一个吐蕃来的外邦使臣,还要破格留他在长安做官?
难不成……吐蕃国内,早已安插了大唐的细作?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远在高原的自己,为何会入这位雄主的眼。
一念及此,噶尔?东赞心中既惊又敬,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轻了几分。
被大国天子看重,本就是臣子一生难求的荣耀,更何况这位天子,是刚刚踏平北狄、万邦震恐的天可汗。可他心中另一根弦,却绷得更紧。
松赞干布对他有知遇之恩。
他出身吐蕃噶尔氏,早年并不显耀,是年轻的赞普力排众议,破格将他提拔为纰论委以国政。
将整个吐蕃的外交重任交到他手上。
这份恩情,他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
赞普不曾负我,我绝不负吐蕃。
噶尔?东赞在心中反覆告诫自己。
所以当李道宗再次出言挽留,言辞恳切,许以高位,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拒绝。
只不过他这番拒绝,带着几分暧昧。
「殿下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世为吐蕃人,生是赞普之臣,死是赞普之鬼,若无赞普君命,无国内贵戚宗族首肯,在下怎敢擅自留在大唐为官?此事……事关重大,在下不敢自专。」
李道宗一听便知其意,抚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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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兄果然忠义,难怪贵国赞普对你委以重任,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强人所难。」说到这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噶尔兄不妨先派人快马返回吐蕃,将大唐陛下的心意告知赞普,若是赞普应允,愿意割爱,大唐愿以一千副精制刀甲,相换噶尔兄一人。」
「轰!」
噶尔?东赞猛地睁圆双眼,瞳孔骤缩。
一、一千副……刀甲?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吐蕃地处高原,铁矿稀少,冶炼技术极为粗陋,国中别说精良铠甲,就连一口环首刀,都算得上是贵重兵器。
国中为数不多的兵甲,全靠高价从吐谷浑走私购入,价格昂贵,质量参差。
一千副大唐制式精甲、千口锋利战刀。
这对於如今还停留在部落联盟形态的吐蕃而言,不啻於一笔倾国财富!
有了这一千副刀甲,松赞干布便能直接武装起一支精锐亲卫,震慑国内蠢蠢欲动的旧贵族,统合吐蕃诸部的步伐,将会大大加快。
而更让噶尔?东赞心神激荡的,不是那批兵甲,而是大唐皇帝愿意用一千副刀甲来换他这个人。这是何等看重?
何等礼遇?
如今才三十不到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值这麽大的价钱。
一时间噶尔?东赞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不敢断然拒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道宗郑重拱手。
「殿下……此事太过重大,在下需返回客舍,细细思量,再与麾下心腹商议,方能回复殿下。」
「理所应当。」
李道宗微微一笑,一脸豁达,丝毫不迫。
「噶尔兄尽管深思熟虑,陛下等得起。」
两人又相互说了几句场面客套话,李道宗将他送至楼梯口,便目送噶尔?东赞心事重重、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天然居。
直到噶尔?东赞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人流之中,站在二楼窗台边的李道宗,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去,眉头缓缓蹙起。
「不过一个吐蕃蛮夷使臣罢了,值得陛下与小娃娃如此大费周章?又是拍卖会试探,又是许以高官,又是开出千副甲胄的天价……」李道宗低声自语。
在他看来,吐蕃远在高原,道路艰险,一时半会不会对大唐构成威胁,噶尔?东赞纵然有些小智谋,又何足挂齿?
值得这般拉拢?
他想不通。
思来想去,李道宗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转身吩咐左右备车。
「去高阳县伯府。」
马车驶离朱雀大街旁的繁华地段,转入一条相对清静的里坊,不多时便停在了高阳县伯府门前。
李道宗无需通报,径直入府,一路走到後院荷花池边。
秋日已深,池中的荷叶大半枯黄凋残,只剩零星残叶浮在水面,别有一番萧瑟意境。
温禾一身宽松常服,头戴小巾,安安静静坐在池边一块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根简简单单的竹钓竿,神情闲适。
「小娃娃,本王有一事不解,特意来问你。」
温禾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鱼漂上,语气懒洋洋的:「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任城王殿下日理万机,掌管四方蛮夷朝贡,何事能难倒你?」
「你莫这般阴阳怪气,本王和你说正事呢。」
李道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噶尔?东赞,一个吐蕃使臣罢了。陛下让我出面,以高官厚禄、千副刀甲留他,你也在一旁推波助澜,弄出一场水晶拍卖会,故意冷落、试探他……」
他顿了顿,终於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不过一个蛮夷,值得咱们费这麽大功夫?留他下来,对大唐有何益处?」
温禾握着钓竿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轻轻一挑,鱼线划破水面,却什麽也没钓上来,只有一串水珠滴落。
他撇了撇嘴,慢悠悠收回鱼竿,重新装上鱼饵,这才侧过头,看了李道宗一眼。
「殿下听过一句话没有?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李道宗一怔:「什麽意思?」
「意思很简单。」温禾将鱼线再次抛入水中,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
「噶尔?东赞这个人不重要,他能不能对大唐有益也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麽?」李道宗追问道。
「他不能被吐蕃所用最重要。」
李道宗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说……此人将来会成为我大唐之敌?」
「不是会不会,是必然。」
温禾语气淡淡。
「吐蕃地势险峻,民风彪悍,一旦统一整合,再出现一位雄主与一位贤相,南下北上,东进西扩,第一个要挡的便是我大唐的西进之路。」
後来的吐蕃也确实成为大唐西南最强大的对手,与大唐征战百年,数次攻入长安腹地。
「陛下说了,这样的人不能让他回吐蕃去。」
温禾不能在李道宗面前说自己是未来人的身份。所以他轻轻一推,把所有缘由,都顺理成章地推到了李世民身上。
有疑问,那你去问李二吧。
「那为什麽不杀了他?」李道宗不解道。
既然知道这个人是个麻烦,那不如杀了乾净。
温禾瞅了他一眼:「这麽弱智的问题,为什麽会从你这个鸿胪寺寺卿嘴里问出来?」
「你这小娃娃,今日吃错药了。」李道宗轻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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