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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某今日来,只是为了讨要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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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6章 某今日来,只是为了讨要一个公道 (第3/3页)

满。

    孔颖达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耐心解释道.

    「高阳县伯,方行舟之事,确实是他个人顽劣,与国子监无关,何况方行舟早已被刑部捉拿问罪,参与围堵县伯的学子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处,此事已然了结,县伯何必再揪着不放,伤及无辜学子?」

    「了结?」温禾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孔颖达,对着齐三招了招手.

    「齐三,把东西拿出来。」

    齐三立刻上前一步,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温禾面前。

    温禾接过纸,展开後递到孔颖达面前,语气冰冷:「孔司业,你看清楚了,这是方行舟的供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当日方行舟带人围堵某,乃是国子监暗中撺掇此事,分明就是国子监故意安排的!」

    孔颖达伸手接过供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一阵发闷,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抬眸看向温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构陷!

    这份供状漏洞百出,即便真的是方行舟所写,也定然是温禾屈打成招。

    他实在不理解,温禾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明目张胆地构陷国子监。

    国子监乃是大唐的脸面,他这般行事,不仅会得罪整个士林与士族集团,更是在挑战皇权的底线。

    可他也清楚,温禾今日既然敢带着人闯进来,又拿出这份供状,定然是有备而来。

    若是今日不给温禾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绝不会轻易离开,到时候国子监只会遭受更大的羞辱。孔颖达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

    「高阳县伯,此事恐怕有误会。这份供状疑点重重,不足以作为证据。县伯有话不妨直说,究竟想要老夫给你一个怎样的交代?」

    温禾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依旧平淡:「某要的,只是公道二字。」

    「公道?」

    孔颖达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不妨明说,何为公道?」

    温禾却不再说话,只是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孔颖达,一副「你自己琢磨」的模样。

    他要的公道,从来都不是一句赔罪。

    孔颖达看着温禾的架势,心中渐渐有了几分猜测。

    温禾大闹国子监,绝非只为了私人恩怨,定然是另有所图。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温禾拱手道:「高阳县伯,此处人多眼杂,诸多事情不便言说。恳请县伯借一步说话,老夫有话想与县伯单独商议。」

    齐三立刻上前一步,凑到温禾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小郎君,小心有诈。」

    温禾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孔颖达已是年过七旬的老者,潜心治学一生,又在国子监内,断然不敢对他下手。

    何况他今日带着这麽多人来,孔颖达即便有心思,也没有那个胆子。

    他对着齐三道:「无妨,孔司业乃是当世大儒,不会做出这般下作之事,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茶室。」

    「是,小郎君!」

    齐三躬身应道,立刻安排恶少们守住茶室周围,严禁任何人靠近。

    孔颖达见状,对着温禾做了个「请」的手势:「县伯,请。」

    说罢,便带着温禾朝着国子监内的茶室走去。

    陆德明想要跟上去,却被孔颖达用眼神制止了。

    此事只能他与温禾单独商议,多一个人在场,反而容易谈崩。

    茶室位於国子监的僻静角落,四周种满了翠竹,环境清幽,乃是平日里孔颖达与陆德明等人品茶论道之地。孔颖达将温禾请进茶室,对着侍女吩咐道:「奉上好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也不得靠近茶室半步。」

    「是。」

    侍女恭敬地应道,奉上茶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关上。

    茶室之内,只剩下温禾与孔颖达二人。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案,几把支踵,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皆是孔颖达亲手所书,透着一股儒雅之风。

    孔颖达请温禾落座,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语气缓和了许多。

    「高阳县伯,如今屋内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妨直言,究竟想要老夫做什麽?」

    温禾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墙上的字画之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孔司业,某方才已经说了,某要的,只是公道二字。」

    孔颖达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探究。

    「县伯口中的公道,恐怕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公道吧?老夫在朝堂之上沉浮多年,也略知一些朝堂博弈之事,县伯今日弹劾国子监,又大闹学监,想必是与近日朝堂上的某些事情有关。是为了李纲李少保,还是为了其他?」

    温禾抬眸看向孔颖达,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缓缓道。

    「孔司业不愧是当世大儒,其实今日某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天下寒门和黔首学子一个公道。」

    孔颖达闻言,瞳孔微缩,心中顿时了然。他看着温禾,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给天下寒门一个公道?老夫不懂县伯口中的不公又有何指?」

    温禾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盏,再次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孔司业,如今国子监内的学子,皆是士族子弟,凭藉家世便能入学镀金,无需付出太多努力便能获得入仕的机会,可天下寒门学子,即便才华横溢,也难有出头之日,只能埋没於乡野之间,如此是否不公?」

    孔颖达沉默了。

    他心中清楚,温禾说的是事实。如今的国子监,早已沦为士族子弟的镀金之地,入学门槛大多要看家世背景,而非真才实学。

    寒门学子即便再有才华,也难以进入国子监,更难以通过科举入仕。

    这确实是大唐教育与人才选拔的弊端。

    「所以今日县伯前来是否了是为了科举改革之事?」

    「可改革之事,牵连甚广,绝非一朝一夕便能推行的。」

    孔颖达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县伯今日这般行事,太过激进,士族集团绝不会坐视不理,定然会联合起来反对,到时候,即便陛下有意推行,也难以抵挡士族的压力。」

    「所以,某才需要孔司业的支持。」温禾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孔颖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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