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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某今日来,只是为了讨要一个公道 (第1/3页)
国子监外。
温禾悠然坐在一张藤椅上,身後是齐三带着数十名长安恶少,将国子监大门团团围得水泄不通。
藤椅旁支着一张小巧的梨花木桌,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水,水汽袅袅,茶香四溢。
温禾抬手执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在围堵大唐最高学府,只是在街边闲坐品茶。
他的这般闲适,与周遭恶少的凶神恶煞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温禾身侧,立着六个穿着粗布短打、手持木棍的少年,正是化名李三、李四、李五、李六的李恪、李泰、李佑、李愔,还有契苾何力与杨政道。
几人刻意扮成市井恶少模样,粗布衣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手里的木棍磨得光滑,死死盯着国子监大门。
李泰最是不耐,时不时用木棍戳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嘴角撇着,满脸桀骜。
「先生,这国子监的人怎麽跟缩头乌龟似的,半天不敢开门?要不咱们直接冲进去得了!」
李佑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
「你急什麽,先生自有安排。咱们今日只是陪先生来讨公道,莫要坏了先生的事。」
他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百姓,眉头微蹙。此刻国子监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此事怕是很快就要传遍长安。
「那不是高阳县伯吗?怎麽带着一群恶少围堵国子监?」
「谁知道呢!上次把李少保逼得离京,这次又来找国子监的麻烦,怕是有大恩怨!」
围观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替国子监担忧的。
国子监本是清净育人之地,如今被一群恶少围堵,传出去终究是有损体面。
终於,国子监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十几个身着青色襴衫的学子簇拥着一位须发半白的教习走了出来。
那教习面色铁青,目光扫过围堵的恶少,最终落在温禾身上,强压着怒火,拱手质问道。
「高阳县伯,我国子监乃是大唐国学,教书育人之地,你带着这群闲杂人等围堵於此,究竟意欲何为?」
温禾抬眸瞥了他一眼,并未起身,只是淡淡抬手,示意齐三回话。
齐三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胸,脸上露出痞气十足的笑容,声音洪亮,足以让周围百姓与学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家小郎君今日来,不为别的,就为以牙还牙!前些日子,你们国子监的学子带着人堵我家小郎君,欲要行凶伤人,此事满城皆知!陛下说了,这乃是私人恩怨,既然是私人恩怨,那便用私人的方式来解决!」
齐三本就是从长安恶少堆里混出来的,深谙市井间的处事之道,说起话来带着几分蛮横与嚣张,恰好符合今日的架势。他刻意将「陛下说的」几个字加重语气。
那教习脸色更沉,厉声反驳。
「一派胡言!此事的罪魁祸首方行舟早已被刑部拿下问罪,参与围堵的学子也都一一受到惩处,此事已然了结!高阳县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揪着不放?」
「了结?」
齐三轻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那教习。
「区区一个方行舟,哪里来的胆子敢当众围堵朝廷命官?我家小郎君怀疑,这背後定然是有人撺掇,不然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那教习闻言,顿时愕然当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他当然知道此事背後有人撺掇。
别说是他,大半个长安的官员士族都心知肚明。
那背後之人不就是李纲吗?
此事和他们国子监根本没有关系,国子监也不过是无妄之灾。
教习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辩驳。「高阳县伯休要血口喷人!方行舟等人的所作所为,皆是个人行径,与国子监无半分干系!国子监治学严谨,绝不容许此类顽劣之事发生!」
「与国子监无关?」
温禾终於放下茶盏,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李泰身上,递了一个眼神。李泰立刻心领神会,拎着木棍就冲了出去,指着那教习的鼻子,语气嚣张。
「你说无关就无关啊?我家先生今日必须要你们给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李泰的身份,知晓者寥寥无几,可这位教习恰好是当年受过先太子恩惠的老臣,曾在宫中见过年幼的李泰,一眼便认出了他。
此刻见堂堂卫王殿下,竟穿着粗布短打,拎着木棍,像个市井恶少一般当众撒野,教习顿时哑然失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国子监学子皆是又怒又怕。
他们皆是士族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般屈辱?
可对方人多势众,领头的又是温禾,方才李泰的气势更是震慑住了他们,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敢怒不敢言,死死攥着拳头,满脸不甘。
与此同时。
国子监内的藏书阁中,孔颖达正与陆德明并肩整理典籍,二人皆是当世大儒,神色儒雅,潜心治学。
突然,一个学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孔司业、陆先生,不好了!高阳县伯温禾带着一大批人围堵了国子监大门,凶神恶煞的,像是要闯进来!」陆德明闻言,猛地抬起头,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震怒:「放肆!简直是放肆!温禾区区一个四品县伯,竟敢围堵国子监,这与造反有何区别?」
他性子刚烈,最是看重国子监的体面,此刻听闻温禾如此嚣张,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孔颖达却并未动怒,只是微微蹙眉,神色凝重地问道。
「你看清楚了?温禾带来的人,可有披甲持刃?是否带有兵卒?」
那学子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
「回司业,来的都是些寻常人,穿着杂乱,各个凶神恶煞,看着像是长安城内的恶少,手里拿的都是木棍,没有兵甲,也没有人披甲带铁器。」
孔颖达闻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陆兄,稍安勿躁,温禾这是故意为之啊,他带的都是市井恶少,无兵无刃,连铁器都没有,谈何造反?在陛下看来,这至多只是少年意气,胡闹一场罢了。」
陆德明顿时愕然,愣在原地。
他仔细一想,果然如孔颖达所说。
温禾若是真的要作乱,必定会带兵卒、持兵刃,可他偏偏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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