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理查德,可是代价呢?(求月票) (第3/3页)
至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用极低的成本仅仅是承认一段往事就换来了今天的安稳。
但他忘了,有些债是带利息的。
等到水门大厦的那把火烧起来,等到录音带公之於眾。
现在的这番深情厚谊,就是將来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最锋利的钉子。
基辛格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怜悯。
不是,这差別怎么这么大,教授掌控你通往穷途末路的节奏,怎么你自己猛猛狂踩油门啊。
他看著以为自己刚刚贏了一局的总统,心中默默地画了一个十字。
享受这最后的掌声吧,理察。
你刚刚亲手签发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而那个去纽约度假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出庭作证。
「那关於他去纽约休假的事呢?」演播厅现场,克朗凯特追问,「有人说这是流放。」
但这个追问,在尼克森的表演后,显然不再是刀,而变成閒聊的趣谈。
「流放?上帝啊,別开玩笑了。」
尼克森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是我逼他去的。」
「你们在电视上看到了,他太累了。那天晚上喝完酒,我看著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我作为一个长辈,而不是总统,对他下了命令。」
「我说:教授,你给了这个国家太多。现在,我命令你去纽约,去中央公园,去百老匯,去过几个月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敢在身体恢復前回来工作,我就让特勤局把你绑回去。」」
尼克森大笑起来:「所以,不是流放,这是强制休假。这是国家对功臣的爱护。」
「至於罗斯威尔的气球,」尼克森耸了耸肩,轻鬆地接过了这个最烫手的山芋,「就像教授说的,那时候我还没当总统,我就不为前任的气象部门背锅了。
不过教授说得对,我们確实应该更开放一点。」
访谈的最后,尼克森对著镜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他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坚毅的表情:「阿美莉卡人民们,请放心。」
「你们的教授在纽约休息,在为下一次飞跃积蓄力量。而我,你们的总统,会在这里守著电话,守著这个国家。」
「无论是在白宫还是在哥伦比亚大学,我们都是同一个团队。」
「我们依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为了阿美莉卡,为了全人类。」
直播结束。
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尼克森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他疲惫地瘫软在椅子上。
「哪里有什么威士忌,」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傲慢的傢伙从来不喜欢酒精侵蚀他的大脑,就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大脑值钱一样。」
回到车上,霍尔德曼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汗:「精彩的表演,总统先生,民调肯定会回升的。」
尼克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冷哼一声:「明年就是总统大选了,我绝对不能输!我也绝对不会输。」
「给我倒杯真正的威士忌,这一次,我要加冰。」
回到白宫后,在椭圆办公室等著尼克森的,不是別人,正是查尔斯·科尔森。
这位特別顾问在霍尔德曼离开的第一时间,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相比於基辛格那种总是带著道德优越感的知识分子,尼克森更喜欢科尔森。
尤其是在当下。
哪怕基辛格能够完美安抚他。
此刻的尼克森更需要的是科尔森的听话和狠毒。
从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做。
「精彩的演出,总统先生。」科尔森递上一杯加了冰块的真威士忌,「我看亨利的表情不太好,我想这大概说明你做得非常完美。」
「亨利懂个屁。」尼克森灌了一大口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他只知道战略,不知道这就是一场骯脏的巷战。」
尼克森站起身,走到窗前。
华盛顿的夜色浓重,但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纽约的灯火。
「窃听的事,」尼克森突然压低声音,並没有回头,「安排得怎么样了?」
科尔森立刻心领神会:「我的人手已经去纽约了,纽约有太多密密麻麻的帮会,哪怕是赫斯特大楼,我们也未必就没有机会在顶层的公寓装上我们的设备。
"
「总统先生,你知道的,越是富豪居住的地方,需要服务的人手就越是多到夸张。」
「这些服务人手总是要更换,哪怕是教授,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察觉到每一个异常。」
「现在不一样了,对吗?」尼克森转过身,脸上露出笑意。
「是的,老板。他要去纽约。」科尔森的笑容和尼克森的类似,「纽约不是军事基地。那里没有持枪的宪兵,没有反窃听的法拉第笼。那里到处都是酒店、
餐厅、公寓,那是我们的游乐场。」
「我想也是。」
尼克森走回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在那里会放鬆警惕。他以为他是去度假的,以为他是去当万人迷的。人一旦放鬆,就会犯错。」
「听著,查尔斯。我不关心他和哪位诺贝尔奖得主討论物理。那些该死的公式对我没用。」
尼克森身体前倾:「我要的是污点,是能让他在道德高地上站不稳脚跟的污点。」
「索菲亚王妃也在纽约,对吗?」
尼克森突然拋出了这个名字。
科尔森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是的。」
「很好。」尼克森打了个响指,「盯死这条线。」
「好的。」科尔森感到兴奋。
「她是王室成员!」尼克森低吼道,眼中满是兴奋,「想像一下那个標题!
《天才教授与离异王妃的曼哈顿秘恋》!这才是大眾想看的!这比什么外星人更劲爆!」
尼克森显然是联想到了今年年初时候,林燃和索菲亚之间引发的轩然大波。
他需要进一步的实质性证据。
尼克森绕过桌子,抓住了科尔森的肩膀,语气急促:「我要你派最专业的水管工去纽约。我要照片。要模糊的、引人遐想的照片。」
「如果没有索菲亚王妃,其他好莱坞女星也是不错的选择。」
「甚至,科尔森,没有合適的对象,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挑选猎物送上门。」
「我会想办法,把珍妮·赫斯特留在华盛顿的,我会给他一些採访的特权,会给她一些专访的机会,让她儘可能没有时间天天呆在纽约。」
「这是我们的机会。」
「如果能拍到他进出任何一位好莱坞电影明星公寓的照片,哪怕只是去借本书,我也会让它出现在《国家询问报》的头版上。」
「让那些崇拜他的家庭主妇们看看,她们的圣人其实也是个和嬉皮士一样的浪荡子。」
尼克森想到了纽约时报上羞辱他的家庭主妇。
「只要这种桃色新闻一出来,」尼克森冷笑道,「教授的支持率就会像泡沫一样炸开。」
「这就是我们要讲的故事。」
科尔森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在电视上深情回忆兄弟情谊的男人,此刻正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策划著名下流的陷害。
但他没有像基辛格那样感到战慄。
相反,科尔森感到兴奋。
同时他內心也萌生出疑惑,那就是这真的管用吗?教授又没有结婚,只是证明桃色新闻。
不过他转念一想,对人来说这没用,但对神来说,这有助於破坏神性。
神是不能有七情六慾的。
过去林燃在外界的形象就是如此。
「明白了,总统先生。」
科尔森掏出笔记本,记下了几个要点。
「我会让这一齣戏变得非常精彩。」
尼克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酒杯,看向窗外。
「去吧,查尔斯。」
「让我们的教授在纽约好好享受他的假期。毕竟,这是我这个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只是他忘了,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转换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就像他和甘迺迪的身份转换,就仅仅是一次失败的电视直播而已,两人的命运就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