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父子再见 (第2/3页)
马、万里疆域,也填不上这心头骤然空出的窟窿。
就在这时,全都放下了的赵寿,眼中最后一丝紧绷散去,整个人如脱力般软了下去,只剩一抹浅淡而释然的笑意,凝在苍白干裂的唇边。
赵俣见此,一向沉稳的他,少有的慌了,他忙道:“快扶太子进去!”
在赵俣的指挥下,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赵寿抬进养心殿。
紧接着,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陈妙真,就开始给赵寿号脉。
陈妙真素手轻抬,三指并拢,凝神切脉,指下先触其寸口,脉浮而散乱,再按关脉,细弱如丝,尺脉沉微欲绝,几近于无。
此时,陈妙真对赵寿的病情已经了然于胸了。
可兹事体大,陈妙真指腹微微一顿,又换另一侧手腕,反复探取,眉宇间渐凝沉色。
良久过后,陈妙真才收回手,对着赵俣摇摇头:
“太子脉象已败。
观其证:旧有跌扑坠伤,脏腑震损,经脉破裂,瘀血内停,气机阻滞。
复加积劳伤神,忧思过度,心肾交亏,气血耗竭,五脏俱损,元神将散。
症已入膏肓,药石难为。”
虽然陈妙真不想打击赵俣,但她却不能不对赵俣说实话,所以,沉吟少许,又组织了下语言,陈妙真才下了断言:
“若静心调养、全力护持,太子尚可延一二月之命;
若稍有惊扰、病势骤变,则半月之内,恐……大渐将至。”
陈妙真话音落下,殿内一时死寂,连呼吸之声都几不可闻。
陈妙真是什么人?
她不仅是赵俣的宠妃,更是大宋第一名医,赵俣的第一保健医师,赵俣最信任的医师,一生救治之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关键,她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说谎,更不可能在这种关系到大宋本土乃至关系到世界安稳的事上说谎。
须知,这稍有不慎,没准就会酝酿出战争,甚至是长久无法停下的动乱,死伤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几亿,都有可能。
所以,陈妙真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宋的储君赵寿命不久矣,大宋乃至这个世界将迎来一个非常大的变数。
老实说,若不是赵俣回来了,陈妙真此言一出,不仅大宋本土,整个世界可能都得因为此事乱了。
虽然赵俣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到陈妙真这个神医也给赵寿判了死刑,赵俣还是忍不住将眼睛一闭。
好一会,赵俣才睁开眼睛,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赵寿:“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赵寿一脸苦笑,用十分无奈又不无遗憾的语气说道:“天不照我耳。”
是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岂能为卿为相?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赵寿如此,除了老天不让他当这个皇帝,还能有什么理由?
这时,同样收到消息的郑显肃,也匆匆来到了养心殿。
赶到养心殿时,郑显肃鬓发已然散乱,平日里端庄持重的皇后威仪,早被一路急步赶来的慌乱冲得七零八落。
她才刚过花甲之年,素来保养得宜,可此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层纸一般的惨白,连脚步都虚浮得发飘。
殿内那一片死寂沉沉的气氛,还有赵寿躺在软榻上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一眼撞进眼底,郑显肃浑身猛地一僵,脚下如同钉死在金砖地上,再也挪不动半步。
她怔怔望着榻上之人。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嫡长子,是她这一生最放在心尖上、倾尽半生心血教养的孩儿,是她为大宋培养的皇储、下一任大宋帝王。
郑显肃记得他幼时温良懂事,记得他立为太子后端凝沉稳,记得他每每来请安时,身姿挺拔、言语有度,从无半分差池。
郑显肃一直以为,她的孩儿正当盛年,风华正茂,是这天下最稳当的储君,再过一两年,便会顺理成章地承继大统,坐稳这万里江山。
可如今榻上躺着的,哪里还是她那个意气风发、沉稳可靠的儿子?
不过短短时日,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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