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43章 调查贺时年(六合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743章 调查贺时年(六合一) (第3/3页)



    “这对于本就贫穷和捉襟见肘的西宁县财政来说,是大好事一件。”

    郎国栋本以为抓住了贺时年的漏洞,没有想到贺时年的措辞却强调这件事处理后的功劳。

    如果从程序论上来说,贺时年一下子为西宁县财政节约了1500万。

    这当然是大好事一件。

    此时的郎国栋有些尴尬。

    他过于心急,所以不自觉地上了贺时年的当,被贺时年带入了节奏。

    反而借贺时年之口,凸显了他的功绩功劳。

    如果从定力还有内隐的角度来说,刚才这回合的较量,郎国栋落了下风。

    郎国栋有些咬牙切齿和懊恼,更有愤怒和怨恨。

    他冷冷地瞪了贺时年一眼。

    贺时年还真是刺头钉子铁板,恨不得掰碎他的骨头。

    “按理说,不管是出售新办公大楼,还是解决工程商的尾款,这都是政府的事。”

    “你作为县委书记,应该抓全盘、抓党口、抓思想作风和人事。”

    “可是你却干预了政府口的工作,这已经形成了越位性质,这点你承不承认?”

    贺时年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淡然说道:“不好意思,郎书记,你说的这点我不承认。”

    “第一,我没有干预政府口的工作,我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出于对西宁县的全盘考虑。”

    “不管是出售政府新办公大楼,还是结工程商的工程款。”

    “不管是具体的合同、具体事宜的洽谈签订等环节,还是工程款的拨付环节、支付环节,我都没有参与。”

    “这些事都是交给了政府口去处理。”

    “而我前期参与是在大方向上把关,是为了西宁县的财政稳定、社会稳定,是出于全盘考虑。”

    “第二、党管一切,郎书记说的,作为县委书记应该管党口人事,还有全盘,这点我是认同的。”

    “但全盘是什么?是西宁县的政局稳定,是社会民生的安定,不给上级添麻烦。”

    “话题还是回到刚才说的那个原则上面。”

    “不管是新办公大楼的售卖,还是工程尾款的结清。”

    “这些都是上过常委会,大家形成一致决定,并有相应的会议纪要的。”

    “如果郎书记觉得有必要,我可以安排常委办将相应的会议纪要拿过来,请各位领导过目审阅。”

    郎国栋在指责贺时年的时候,一直针对的是个人,而不涉及政府或者常委。

    这就带着明确的性质,此事只针对他贺时年,不想涉及其他人。

    并且在此过程中,郎国栋有意规避了金兆龙等人违规建设新办公大楼、挪用财政资金,造成西宁县的财政赤字愈发突出等事。

    贺时年不是官场的新秀,对于郎国栋的文字游戏,他自然不会入坑。

    郎国栋继续咬牙往下问:“根据我们调查的相关情况。”

    “希尔顿酒店接手新办公大楼后,后面的工程项目改造依旧由曹国胜的奎胜建筑公司在负责吧?”

    贺时年点头说:“这点没错!”

    “希尔顿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曹国胜的公司,你在其中有没有发挥相应的作用?”

    贺时年说:“两人之间的合作是企业之间的正常合作,和我们县委没有关系。”

    郎国栋说:“我说的不是县委,我说的是你个人。”

    “郎书记,我不知道你说的个人是什么意思。”

    郎国栋说:“我的意思是,奎胜建筑公司和希尔顿之间的合作,你有没有从中牵线搭桥?”

    贺时年点了点头。

    “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有的。”

    一听这话,郎国栋原本阴沉的眉头一喜,眼里闪过一道光。

    逮到了!终于逮到了!

    一瞬间,郎国栋的情绪变得亢奋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但贺时年接下来说的话,又给郎国栋泼了一盆冷水。

    “当初奎胜建筑的曹国胜同意工程款打五折。”

    “双方同意后,曹国胜向我提出,能否介绍希尔顿酒店后续的装修工程给他做?”

    “谈这件事的时候,常务副县长袁震罡同志也在现场。”

    “我的原话是,我不反对。”

    “我可以将对方的电话号码给曹国胜,但具体的洽谈是他自己的事,我不干预,更不会参与。”

    “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从我个人的角度,希望这个装修工程能落到西宁县本地企业的手中。”

    “曹国胜的公司员工不少,他如果能承接这个装修工程,就能养活一班子员工。”

    “这对于缓解本地老百姓的就业,增加老百姓的收入,稳定社会民生,还有相应的GDP创收有一定帮助。”

    “第二,曹国胜能够同意县委县政府提出的打五折的提议,足见他是做事的人。”

    “他既然为县委县政府省下了1500万,也足见他的诚意。”

    “那么介绍他承接相应的装修工作,也算是县委县政府投桃报李、政企联动一家亲的表现。”

    “但是······我再次强调,我只是牵线搭桥,介绍两人认识。”

    “至于双方是如何协商、谈判、合作等,我一概不知,更没有参与。”

    郎国栋被问得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这时,他旁边的那个纪委副书记何国强讲话了。

    “曹国胜这个商人有没有对你进行过行贿行为?”

    贺时年目光看向他,坚定摇头:“没有!”

    郎国栋冷哼一声,语气变得生硬。

    “希尔顿是你引进介绍进来西宁县的,也是你主导以远低于投资额的价格出售的。”

    “之后你又引进曹国胜与希尔顿的人认识,并承接了相应的装修工程,这是很明显的利益输送关系。”

    贺时年冷笑一声,看来郎国栋也装不住了,选择摊牌了。

    一个副厅级干部,堂堂的文华州州委三号,说出这样结论性的话。

    从小的方面来说,是政治上的不成熟。

    从大的方面来说,那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郎书记,你总这么把相应的罪名强压在我身上,这不太好吧?”

    “如果你真要这样说,那我就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我再次强调一下,你说的远低于投资额出售新办公大楼这件事是伪命题,原因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不想再重复。”

    “第二,利益输送的前提是要有利益。”

    “除了为政府节约1500元的工程款之外,我没有收受任何人的任何好处。”

    “我不知道郎书记说的利益从哪里来。”

    “是你们调查组已经调查清楚我收受贿赂,还是违规接受宴请,亦或者其他?”

    “如果有证据,就直接摆证据吧。”

    “如果没有证据,请你们注意相应的用词。

    郎国栋一听这话,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贺时年,注意你的态度,这是调查组对你的问话。”

    贺时年道:“我接受调查组的问话,并全力配合。”

    “但配合的前提是双方讲事实、摆证据、客观、公正调查。”

    “而不是像郎书记说的一样,事情并没有结论,就妄自给我扣帽子。”

    “如果这是郎书记的个人意见,那我也站在个人的角度回答你,你的指责和帽子我不接受。”

    “但如果这是调查组的意见和结论,我请你们拿出证据,摆出事实来。”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贺时年从来都是不是泥菩萨。

    他是傲骨和铁骨铮铮的汉子。

    贺时年和郎国栋之间的矛盾,因为昆家铝矿等一系列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这次对贺时年的调查,就是郎国栋反击的一步。

    他势必要将贺时年就此拿下,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贺时年,你有没有受贿行贿,不是靠你嘴上说的,我们调查组一定会调查清楚。”

    贺时年答道:“那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请郎书记注意用词。”

    “否则我会理解成兰书记对我的恶意诬陷诽谤,还有不正当指控。”

    “你……”

    贺时年的这句话直接将郎国栋怼得面色黝黑,睚眦欲裂,目露凶光。

    “州委调查组有纪委的同志在其中。”

    “如果你们调查清楚了,我贺时年受贿行贿了。”

    “那么请你们按照党员干部相关违纪违法条例,对我进行双规。”

    “可是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诬陷和控告,更不接受你们所谓的文字游戏诱导。”

    贺时年这句话说得霸气十足,直接不装了,将双方的那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对于郎国栋,这个要之他于死地的人,也没有必要再假客气。

    “贺时年,这就是你的态度,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县委书记接受州委调查组问话的态度?”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领导?还有没有党纪国法?还有没有尊卑概念?”

    贺时年的身体向后面靠了靠,用一种蔑视或者鄙视的目光看了郎国栋一眼。

    “我贺时年自打参加工作以来,一心为公,一心为民,从未利用手中职权为自己谋求过任何的个人利益,我坦坦荡荡接受组织的调查。”

    “但我不接受无端指责,更不接受所谓的扣帽子。”

    “这是对我的极大不尊重,我有权维护我个人的正当权益。”

    何国强这个纪委副书记见贺时年和郎国栋的语言交锋越来越紧张。

    他轻咳一声说道:“你在西宁县展开扫黑除恶、反腐倡廉百日严打行动以来。”

    “先后将昆家铝矿、铁木仓,还有其他违纪违法犯罪分子拿下。”

    “在体制内也揪出了一批贪腐违纪犯罪干部。”

    “可是我听说,昆家铝矿相应的责任人落马后。”

    “昆家旗下的很多产业,都被这个叫曹国胜的老板接手了,有没有这回事?”

    贺时年微微皱眉,有这件事吗?

    没有人向贺时年汇报过,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昆家铝矿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贺时年暂时拖着,并没有解决。

    因为这件事的解决,还需要一定的过程,有一定的难度。

    但是昆家旗下的娱乐行业,还有其他领域的行业,贺时年在逐步处理。

    而处理的过程贺时年也交给了袁震罡这个常务副县长。

    袁震罡没有向贺时年提过接手人是曹国胜这件事。

    但既然调查组如此问了,那就不是空穴来风。

    贺时年说:“昆家的人被拿下后,旗下的各个产业的后续处理工作,我都交给了政府口。”

    “至于政府口如何处理,目前处理到什么阶段,我并不知道。”

    郎国栋继续说:“不光是昆家的产业,就连乡镇道路和村村通公路,其中一半的标都是曹国胜中标。”

    “你以为你一句不知道就能将这件事糊弄过去吗?”

    “郎书记,招投标具体的工作是由政府口负责。”

    “而招投标实行的是公开招投标,相应的评标结果是由评委评出来的,具有权威和公正性。”

    “这件事哪怕要问,你也应该问金县长或者政府口的其他同志。”

    贺时年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郎国栋了,既然撕破,那就彻底一点吧。

    何国强继续说:“招投标过程中,你是否打过招呼,提供过相应方便?”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招投标的相关工作是政府口的。”

    “我没有打过招呼,更没有提供过所谓的方便。”

    “如果此事要调查,那就去询问政府口的相关负责同志。”

    郎国栋还想继续问什么,但是何国强开口了。

    “好了,贺时年同志,今天对你的问话到此结束。”

    “按照调查组相关的工作规定,现在已经暂停了你的工作。”

    “县委的工作暂时由金兆龙同志主持。”

    “不过,在对你调查期间,你不得离开西宁县,我们有问题会喊你,你要做到随喊随到。”

    贺时年站起身:“好,我服从调查组的安排,会配合调查组的调查。”

    “那行,就这样,你先回去吧。”

    贺时年看了满脸黑线的郎国栋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

    贺时年一离开,郎国栋就满脸怒气地看向何国强。

    “你怎么回事?这就放他走了?”

    何国强说:“郎书记,贺时年的回答条理清晰,很难找出破绽和漏洞。”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很难通过他的回答给他定罪,再问下去,调查组反而会陷入被动。”

    “问题的关键是,我们需要的不是贺时年的回答。”

    “而是要彻底查清希尔顿和曹国胜,以及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向贺时年行贿的证据。”

    “郎书记放心,此次我们纪委来的同志都有着多年的办案经验,只要贺时年有问题,绝对逃不脱。”

    “同时,相比于继续审问贺时年,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希尔顿和曹国胜之间。”

    “尤其是曹国胜,可能才是案子的突破口。”

    一听这话,郎国栋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现在的工作重点有三点。第一,查贺时年的财产情况。第二,让曹国胜开口。”

    “第三,找相关负责人,找出贺时年替曹国胜招揽工程提供方便,以及其行使县委书记影响力的证据。”

    “这三点中,只要有一点得以突破,就可以对贺时年进行双规。”

    “到时候对他就不是询问,而是审问了。”

    毕竟是纪委副书记,思路是清晰的,说的也很有道理。

    郎国栋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马上行动,三条线一起调查。”

    “最快的时间之内,必须出结果,行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