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 调查贺时年(六合一) (第2/3页)
量。”
郎国栋哼了一声:“贺时年,端正你的态度,不要扯这些没用的。”
贺时年说:“那好,我就来回答这个问题。”
“第一,打包出售政府办公大楼这件事,是在县委常委会上通过的。”
“是县委班子集体定下来的结果,这个后相应的会议纪要。”
“后面的一切手续都按照规定和程序走的,没有任何的违纪违法行为,相关部门可以提供详细的文件和手续证明。”
“第二,这栋大楼出售之前,政府口请了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
“评估机构给的价格原本只有7000万。”
“但最后,在多方的争取下,我们卖了8000万的价格。”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专业机构评估的价格。”
“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将袁震罡同志喊来问话,他那里有完整的资料佐证。”
“第三,当时的谈判是公开透明,有会议记录和纪要的。”
“当时的袁震罡同志,郭醒世同志等人都在场,你们可以找他们来问话。”
贺时年不卑不亢,逐字逐句将事情的脉络说得清清楚楚。
贺时年说完这三条之后,会议室暂时陷入了沉默。
“各位领导,我再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卖政府办公大楼。”
“第一,建盖政府办公大楼,并没有相应的专项资金作为支持。”
“所有的资金都是从西宁县的财政中一点点挤出来的。”
“同时,可研性报告,造价,环评,土地性质等方面,都存在着一定的诟病。”
可是年这是再次将矛头指向金兆龙。
既然事情是你挑起来的,我贺时年自然不会让你金兆龙好过。
除非,你金兆龙真有信心将我贺时年彻底扳倒。
果然,贺时年的这些话落下后,金兆龙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下意识看了郎国栋一眼。
郎国栋不让他说话,他金兆龙是不敢胡乱放炮的。
并且,贺时年说得没错,新办公大楼的建盖,不合规的地方很多。
除了刚才贺时年说的那些。
挪用其它方面的资金也是存在的。
如果非要追究,光是挪用农业补助资金等,就够金兆龙喝一壶了。
“第二,当时的情况,西宁县财政赤字严重,入不敷出。”
“工程进度款无法再继续支付,而后面的工程短期内又无法完工。”
“如果不卖政府办公大楼,让它摆在那里,最后只会成为烂尾楼。”
“时间拖得越长,卖的价格只会越低。”
“第三,当时教育系统和部分事业单位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没有发工资。”
“教师已经集体到县委、县政府上访,讨要工资。”
“这严重影响了西宁县的社会稳定和老百姓的生活。”
“所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不得不考虑将这栋大楼给卖了。”
“而之所以只卖了8000万的价格,我给各位领导举个例子。”
“这就好比你是买了一个手机。”
“哪怕买的是新机,第二天你要再卖,那也不可能按照原价。”
“更不可能按照新机来卖,说白了,它就是一个二手手机,不管你是否使用过。”
“我们的政府办公大楼也是同样的道理。”
“并且它还不是新机,顶多也就是一个半成品。”
“这个半成品虽然在你手中了,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钱没有结清。”
“半成品你用不了,债主又天天向你催款,你还不能不还,不能不给。”
“这种情况下,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当断则断,尽早出手,及时止损,以减少损失。”
“因为在你手中时间越长,拖得越久,价格只会越来越低。”
“各位领导,这个比喻或许不是太恰当,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我来西宁县任职后,西宁县的财政情况存在巨大的赤字问题。”
“为了保证民生,保证教师的工资按时按量发放,为了解决财政危机。”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将这个项目打包出卖,挽回损失。”
“当然,除了卖办公大楼,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其它办法,比如向上求援之类的。”
贺时年说了很多,其实这些事哪怕他不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但通过贺时年的口说出来,性质和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贺时年一上来就强调,政府办公大楼的建盖,并没有专项资金。
都是通过县财政一点点挤出来的。
并且强调,这个项目是在贺时年来上任之前,就已经开始的。
各方面的资质也存在诟病。
也就是说,这件事如果非要深度追究,和他金兆龙这个县长也脱不了干系。
金兆龙本以为可以高高挂起,有州委的调查组为他撑腰。
却没有想到贺时年轻而易举就将他金兆龙给拉上了船。
金兆龙咬牙切齿,目光再次看向郎国栋。
他想反驳,想要为自己辩解。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他的所谓理由,在贺时年说出这番话之后,显得何等的苍白无力。
不光是金兆龙,就连郎国栋这个州委副书记,也一时间哑口无言。
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在喉咙处哽了半天,也说不出来。
贺时年的回答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证据充分。
他如果非要强词说理,那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会场一时变得沉默,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郎国栋,等待着他进一步发难。
“希尔顿酒店是你找来的?”
贺时年点了点头:“不错,是我找来的。”
郎国栋又继续问:“你和希尔顿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和希尔顿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非要说关系,那就是合作的关系。”
“我来西宁县任职后,提出西宁县的未来要着力发展旅游业。”
“而希尔顿的相关负责人下来考察的时候,我也着重强调这一点。”
“而希尔顿的人愿意接手这个盘子,也是对西宁县各方面进行实地考察后的结果。”
“也正因此,希尔顿的人才愿意来西宁县这个高速公路还没有通的落后县来投资。”
“大家都清楚希尔顿这个集团的体量和业务覆盖,走的都是高端路线。”
“一般的县市可入不了希尔顿的眼。”
“当然,希尔顿愿意做接盘侠,接手新政府办公大楼,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我向希尔顿的承诺了,未来的西宁县通往东华州的高速公路一定可以修通。”
“路程将由现在的4个小时变为高速路修通之后的1个小时。”
“在多重原因之下,我们和希尔顿的谈判进展得很顺利,最终以8000万的价格谈妥。”
听到这里,郎国栋巧妙地抓住了贺时年话中的一个漏洞。
“这么说,你和希尔顿的人在此之前就认识,是熟人或者是朋友?”
这点贺时年并没有否认。
“可以这么说,但我和希尔顿之间的合作,这次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青林镇……”
接着贺时年将希尔顿投资修建青林大酒店的事情说了一遍。
“至于第二次是在勒武县,不过那次的合作并没有达成。”
接着,贺时年又将勒武县东开区酒店落户的事情交给了星力集团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西宁县则是第三次……”
郎国栋听了贺时年的解释后,又说:“既然要卖,当时为什么不考虑卖给当地的商人?反而要舍近求远?”
“你舍近求远的做法,很难让人不怀疑你和希尔顿之间没有什么猫腻。”
贺时年笑了笑说:“郎书记,相应的情况,我想金县长是清楚的。”
“我原本以为金县长在此之前应该会向你汇报相应的情况和前因后果。”
“现在看来,你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和过程,那我就向你解释一下吧。”
“当时常委会上,有同志反对卖办公大楼。”
“我说不卖也行,只要能解决老师的工资,保证社会民生和政治稳定。”
“我也强调,我只要结果,可以不问过程!
“最后,有些同志不能保证老师的工资足额按时发放,才卖办公大楼的。”
这里的有些人,自然就是以金兆龙为首的一帮子人。
“而当时卖办公大楼,常委会上考虑的也是优先卖给本地商人。”
“毕竟作为政府,我们更多地要考虑本地商人的利益。”
“但是当时本地并没有人愿意接手。”
“所以,在财政赤字严重、老师工资拖欠长久的情况下,才不得不选择卖给外人。”
“当然,我觉得从结果导向而言,卖给了希尔顿,也算是在招商引资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突破。”
“希尔顿有他的名声和社会影响效应,卖给希尔顿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有利于西宁县各方面的宣传以及口碑提升,各位领导觉得呢?”
郎国栋听了这话,目光落在了金兆龙脸上。
金兆龙越发显得尴尬和无地自容。
当时的常委会上,确实如此。
非但如此,金兆龙还说,关于新办公大楼的售卖问题,他不参与、不过问。
一切交给常务副县长袁震罡负责。
金兆龙也不得不承认,以结果为导向,贺时年说的这些话,丝毫没有问题。
希尔顿入驻西宁县,既起到了宣传作用,也为日后的旅游业发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在新办公大楼的售卖过程中,你是否和希尔顿的人私下接触过?”
贺时年摇头说:“要说接触,喝茶聊天自然是有的。”
“但当时除了我之外,政府的工作人员,比如袁震罡同志、郭醒世同志等人都在场。”
“那你是否违规接受了希尔顿的宴请、馈赠以及其他方面?”
“没有!”
“希尔顿的人来西宁县谈判,所有的费用开支都是通过县委办公室的经费列支的。”
“要说宴请,也是西宁县请了对方。”
“在谈判过程中,你是否提前知会或者提前定调子?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导向来走的?”
“没有,价格的评估都是第三方评估出来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完全没有问题。”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第三方评估的价格是7000万,而最终的售价是8000万,这整整高了1000万。”
郎国栋深深看了贺时年一眼,心里有些不甘心。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调查组都会一一核实。”
“如果发现你弄虚作假、虚瞒隐报,你自己清楚后果。”
贺时年淡然笑道:“在回答调查组问题之前,我已经表过态。”
“我对今天我说的所有话负责。”
有关希尔顿酒店的事,已经没法再继续问下去了。
起码到目前为止,郎国栋再找不到其他的说辞。
贺时年的回答不但严谨,没有一丝漏洞,并且还铿锵有力,举一反三。
甚至还隐晦地向调查组,向他郎国栋上了一课。
对!
郎国栋就有种被贺时年上了一课的感觉。
今天的调查必须有结果,针对贺时年,必须找到问题。
“行,我记住你说的话了,现在我来问你第二个问题。”
“对于奎胜建筑,你应该不陌生吧?”
奎胜建筑的曹国胜是郎国栋向贺时年抛出的第二个炸弹。
根据之前金兆龙提供的相关信息,郎国栋不相信贺时年还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陌生,但了解得也并不深入。”
“我只知道奎胜建筑是西宁县本土的一家建筑工程公司。”
“从事房地产、路桥、市政、交通等相关工程的承建。”
“据说在西宁县的口碑不错,工程质量没有出现过大的问题。”
“而刚才我们说到的新政府办公大楼,就是奎胜建筑这家公司承建的。”
郎国栋说:“这么说,你和奎胜建筑的老板曹国胜认识了?”
贺时年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贺时年说:“要说怎么认识的,这件事和金县长也有一定的关系。”
金兆龙狠狠瞪了贺时年一眼,心里骂了句:马了个笔的。
他马的,怎么又和老子扯上关系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
“新政府办公大楼按照进度应该支付曹国胜3000万的工程款。”
“但因为西宁县的财政问题,这笔工程款拖了几个月,并没有按时支付。”
“我来西宁县任职后,曹国胜就找机会来向我汇报工作,提了这件事。”
“并让我想办法解决他的工程款,否则后面的工作无法进一步开展。”
郎国栋看了金兆龙一眼,又问:“那后面的3000万工程款解决了吗?怎么解决的?”
贺时年点头说:“解决了,打折解决的!”
“怎么打折?打了多少折?”
“县政府和曹国胜进行了多次友好协商沟通。”
“最后曹国胜答应3000万的工程款打五折,也就是1500万。”
“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以及政府的信用背书。”
“曹国胜希望一次性结清工程款,不得分期或拖延支付。”
“曹国胜为什么会答应打五折?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贺时年说:“曹国胜最后为什么会答应打五折的提议?这个我不清楚,你们可以去问当事人。”
“我可以说的是,从结果来说,曹国胜同意打五折,一下子为西宁县政府节约了1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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