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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厂妹的进击,以及她们被改变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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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七章 厂妹的进击,以及她们被改变的人生 (第2/3页)



    她自己的人生目标清晰又渺小:熬过这个月,攒点钱,最好能让弟弟妹妹的学费不再让父亲夜里愁得抽菸。

    明星们的世界?与她无关。

    或许只有她发的那个帅帅高高的小男孩吃东西的样子比较触动她,自己很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就连後世参加的算是帮着她加入娱乐圈的「球球宝贝」选拔赛,也是因为她被2000块钱包吃住的待遇吸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很务实。

    她没有准备对隔壁座情侣的话题有什麽过多的思考,厚着脸皮去盛了碗汤,这已经是第五碗了。杨超月无视面色不善老板娘略有些不满的眼神,自顾自地又回到座位,搅动着稀稀拉拉的所谓「紫菜蛋汤」,心里暗骂:

    还有脸盯着本小姐,真踏马的!

    我今天就是把你家不锈钢桶里的汤都喝了,肚皮里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一个完整的鸡蛋!真抠!「呜呜呜!这句话好好哭啊!」隔壁座情侣又很讨厌地打断了厂妹的大快朵颐。

    「她说,「你没有为了你的舞蹈理想,让我成为留守儿童,我也不会因为我的演员梦想,让我的孩子成为留守儿童。』,太感动了!」

    很显然是结伴出来打工的男友这会儿也有些低沉,「是啊……咱们现在这样,一年到头也回不去几次。要是真有了孩子,放在老家,可不就是留守儿童?想想是怪可怜的。」

    「要不……」女孩声音带着犹豫和期盼,「咱们再拚两年,多攒点钱,然後就回老家那边做点小生意?总不能让孩子也………」

    後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两人间小声的、关於未来与现实的、甜蜜又忧愁的嘀咕。

    感动个屁!

    捏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撇着嘴,杨超月显然没有和他们共情的意思。

    旁的不说,在留守儿童这个话题上,自己这个资深留守儿童加现在的流浪少女的认知简直能有京城的十七层问界大厦这麽高。

    她一个美得晃眼的首富老婆懂什麽留守儿童?

    不过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听着隔壁座情侣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杨超月捏着找回的几枚钢铺,没立刻起身。

    六月初的浙省,夜晚的空气里已浮动着粘稠的闷热,从皮革城带回的化学气味和汗味仿佛还粘在身上。宿舍那台老掉牙的吊扇有气无力,远比不上这小饭馆门口这台工业风扇,正对着她呼啦啦地吹着,带来一阵阵带着油烟味的、却实实在在的凉风。

    比起回去面对那间闷热、拥挤、冷漠的八人宿舍,在这里多赖一会儿,显然舒服得多。

    不锈钢汤桶已经被老板娘收走了,杨超月悻悻地掏出一部屏幕上带着划痕的二手手机,准备从电费上再蹭一点皮下来。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流量费虽然很贵,但她最终还是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这美得晃眼的富婆能写出什麽花来」的赌气般的好奇,点开了绿色的微信图标,开始找隔壁座情侣说的那个什麽公开信。其实对於杨超月来说,这部手机上最重要的App就是它,微信能免费和老家和父亲发语音,比打电话便宜。

    她的微信好友寥寥,除了家人、几个工友和老乡,关注的公众号也屈指可数。其中一个,是「演员朱亚闻」,和她同是盐城大丰老乡的男演员,里面多是团队发的精修剧照或活动通告,看几次也就腻了。在2013年的当下,公众号对於各路明星而言还只是个附带的、由团队打理的宣传窗口,发发美图,更新并不勤,也远非舆论主阵地。

    朱亚闻和刘伊妃是北电同班同学,杨超月也收到了这条推送,点开带着V标的、名为【演员刘伊妃】的主页,那篇题为《关於回归於理想》的文章很快出现。

    发布时间显示「16分钟前」,量却已经是触目惊心的「10万+」。

    杨超月点开,加载速度快得让她有点惊讶。

    文章界面乾净,看着挺舒服,她开始快速往下滑动,目光带着一种抽离的、甚至有点挑剔的审视。「我是刘伊妃,也是你们今天调侃了一天的、那个「带着满级号回新手村』,和小朋友们抢零食、抢奖牌的、不太讲武德的妈妈。」

    开头的自嘲让杨超月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心想:哦,还挺会说话。

    接着读下去,关於儿子画「妈妈肚子」、说「怀念小时候天天在一起」那段,杨超月放在屏幕上的纤细手指就有些滑不大动了。

    窗外夜市的喧闹仿佛被一层薄膜隔开,她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12岁那年父母离婚时,母亲拎着箱子离开的沉默背影,是父亲在田里劳作归来後疲惫的、总是先点一支烟的侧脸。

    刘伊妃这些关於亲情的亲身体会,像一根细小的针,通过文字的力量,穿透了她给自己构筑的、专注於生存的硬壳,轻轻地扎了一下。

    她没被留在村里,但她对那种渴望陪伴而不得与不得不提前懂事的滋味,太过熟悉。

    当读到刘伊妃决定减少工作、回归家庭、甚至要去当老师时,杨超月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更明显了。杨超月有点本能的羡慕:「好想做个有钱人,可以很任性。」

    但当她看到刘伊妃坦诚地说自己没有天赋,是路宽以及老师眼中的那种缺乏生活、天赋平平的学生时候,她又本能地觉得奇怪。

    说自己很笨?没有天赋?

    这在厂妹有限的认知里,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明星不都是天生就该光芒万丈、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吗?或者装也要装得自己很有天赋。就像同厂的那个喜欢杨蜜的同事一样,动辄就提她那个偶像的演艺天赋绝佳,什麽第一郭襄之类的,最近还在朋友圈炫耀她买的《小时代》电影票,烦得要死。

    杨超月自己舍不得流量,在她炫耀的时候看过一些她那个偶像所谓的演技。

    即便她自己也不大懂,但总是可以看出来撮腮是有点不敬业的吧?就像自己自拍的时候也会撮腮,难道演技就是说的这个?

    相比之下,这个刘伊妃怎麽还主动说自己没天赋,很笨?走到今天都是吃苦和努力得来的。这什麽明星啊?

    还……还挺真实可爱的,和自己之前想像的明星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泥石流,她说自己笨,她在幼儿园不顾形象健步如飞,她放着大钱不赚去学校做老师……厂妹心里那点本能的距离感,像被戳了个小孔,慢慢漏掉了一些。

    再提到吃苦,就像之前的留守儿童一样,自己显然又很有发言权了。

    吃苦是什麽?

    是缝纫机针扎穿手指时瞬间的剧痛和後来日复一日的隐痛;

    是皮革城仓库里灰尘扑面、腰酸背痛地搬完几十箱货後,手指都在发抖的脱力;

    是算计着每一分钱、连碗蛋花汤都要喝到见底的心酸。

    杨超月继续往下看,看到刘伊妃说自己唯一的天赋就是吃苦,并且通过自己的实践确信,通过她的那种什麽什麽司机的锻链方法,可以把普通人培养成为合格的演员……

    她又愣住了。

    这个美得不行的富婆影后在说什麽?

    吃苦,是做演员的天赋?

    通过这种戏剧理论和训练方法可以让一个外行入行,哪怕不能像她那样日进斗金,但能做个合格的演员?

    演员在杨超月眼里就是掘金者的代名词,是能让自己完成阶级跨越,摆脱这种腹中饥懂的生活的康庄大道。

    这是她以往根本没有想、也不敢想的事。

    但现在,这个遥远得像天边云彩一样的职业,突然被刘伊妃的公开信「喱当」一声,砸开了一条缝,漏进一丝光来。

    笨?

    我更笨!

    吃苦?

    我更能吃!

    杨超月不是笨蛋,就像刚刚隔壁座男子盯着自己看的神态一样,她对自己的长相有最朴素的认知:从小被人夸漂亮,在缝纫厂、在皮革城,那些黏腻的、让她不舒服的目光也从未间断,还有自己身上这两坨,嗯……穿衣服很显胖的累赘。

    以前她觉得漂亮顶多能让她少挨点骂,或者被老板娘指派去前台招揽顾客。

    但现在看来,是不是也能成为演员这个职业的有利因素之一呢?

    当然,自己肯定是不能跟天仙比的,但有几个女演员能跟她比?就那个撮腮的?

    算了吧!

    杨超月这样家庭出身和经历的女孩是顶务实的,一旦心里有些想法,便迅速开始评估可能性。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人都有虚荣心,能做演员、做明星,谁愿意做厂妹呢?

    那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一个模糊的、似乎可以拆解的问题一

    一个关於如何用她最丰富的「资本」(吃苦)和小小的美貌,去兑换她最匮乏的东西(金钱和尊严)的极度现实的问题。

    「怎麽才能做演员,去找刘伊妃做老师呢……」

    进击的厂妹也顾不上蹭电风扇了,喃喃地拿着手机出了小店。

    老板娘面色不善地收掉她桌上比狗舔的都乾净的碗筷,心里大概算了算:

    用了免费发放的开业优惠券,自己掏了不到十块钱,吃了自己一份中配的炒年糕,还喝了5碗紫菜蛋花汤,以及若干小咸菜。

    她一口咸菜,一口淡汤,你踏马的搁这永动机呢?

    要不是自己不给好脸色、又把不锈钢桶给收起来,这小丫头能吃个通宵!

    永动机杨超月执行力很强,她没有回厂宿舍,径直去了一家附近的网吧。

    万事不决网际网路,在2013年的当下,无论是白度还是知乎、微博应该都能搜到她想要的答案,但就在去的路上,杨超月已经从微信评论区的刘伊妃粉丝和科普大军那里获取了一些资讯。

    因为有很多人和她一样,也动了投献门下,成为影后门生的心思。

    有大聪明在评论区分享道:

    天仙是北电02级表演系本科,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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