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一件很旧的事 (第2/3页)
问,去厨房了。
王念那天不在,有个同学的事,出去了,王也一个人在书房,把那两张纸取出来,在新纸那八行字下面,停了很久。
若说的那件事,那位老师,那块空,那件真实,走进来了,那条线,他今天,在河边,想清楚了,那件事,该怎么说,他有点感觉,但不确定。
他拿起笔,写了第九行:
那条路开始的那一刻,不是偶然。那件真实,等的,是那扇门,不是那个人。门开了,它走进来,那扇门,有时候,是一块地方,空了。
他写完,看了一眼,把笔放下。
那一行,是今天若说的那件事,说得很直,但那件事,就是那么直的事,那条路开始,是那件真实,等到了那扇门,走进来的,那扇门,那一次,是因为钱先生走了,那块空,成了门。
他把铜文镇压回去,把石头放在旁边,那幅画靠着墙。
窗外,那场雨,还在下,整整一天,那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没有停。
屋里,灯亮着,清也在另一个房间,翻那堆旧照片,还没有整理完,偶尔听见翻动的声音。
那个夜,雨,灯,各自在各自的地方,王也坐在书房,那把椅子上,把今天的事,让它在那里,慢慢沉。
钱先生,也许不知道,他走了之后,那块空,成了一扇门。
但那件事,发生了,那是真实的。
清明前几天,王也去了钱先生的墓。
不是清明当天,当天人多,他不喜欢那种,人挤着人,各自对着各自的墓,王也选了一个平常的日子,上午,天气好,阳光斜着照过来,墓地里安静,只有远处有几个园区的工人,在修剪路边的灌木。
钱先生的墓,不难找,他来过几次,记得位置。那块墓碑,石头是深灰色的,上面刻着名字和年份,旁边种了一棵小小的松柏,这几年长高了一些,比王也记忆里的,高了半截。
他在墓前站了一会儿,把带来的东西放好,是一束很普通的菊花,没有什么别的,就是花。
那天,他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想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碑,想着钱先生的样子。
钱先生,五六十岁,那时候头发已经花白了,说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很少废的,那种人,你和他在一起,不觉得需要填满沉默,沉默在他那里,不尴尬,只是安静。
王也想起一件事,是当年,他研究生快毕业,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在钱先生办公室,说了那件事,钱先生听完,没有给建议,也没有安慰,只说了一句话:
“走到哪里,看那里是什么,再说。”
当时,王也觉得那句话太简单,没有用,回去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后来,他走了很多年,回头看那句话,那句话,说的,是和那件真实,一模一样的道理,走到哪里,感知到什么,那件事,再说,不要在还没走到的地方,就先想好了。
那句话,是钱先生说的,那年,王也刚毕业的时候。
他不知道钱先生那时候,是不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是那句话,就是那件真实,通过钱先生,说给他听的。
两种都可能,也许都是。
他在墓前,站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弯腰,把菊花整理了一下,站直,对着那块碑,点了一下头,那种点头,不是鞠躬,只是那种,我来了,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点个头的,那种。
然后他转身,走出那片墓区,走到园区外面,走回停车的地方。
路上,他路过一片开着花的树,那种树,他叫不出名字,白色的花,开得很满,那种白,在阳光里,有一种,不刺眼,但很亮的,白。
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棵树,没有想什么,只是看,那种看,就是看。
那天下午,他回到家,清也看见他,说:“去了?”
“去了,”王也说,“那棵松柏,长高了不少。”
“几年了嘛,”清也说,“那棵树,长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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