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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大尧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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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2章 大尧新象! (第2/3页)



    而是开始怀疑——

    也许。

    他们从一开始,

    就看错了大尧。

    也看错了那位新皇。

    萧宁。

    这个被无数传言包裹的名字。

    或许。

    真的不是传言里的样子。

    时间再往前推了一日。

    队伍自北境腹地继续南行,官道渐渐变得狭窄,两侧的山势也开始逼近,道旁的林木密集起来,遮住了视线。

    风声穿林而过,带着几分阴冷。

    这样的地形,让人本能地提高警惕。

    马车之中,瓦日勒缓缓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的山道,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前面这一带。”

    “是大尧有名的贫困之地。”

    车厢里,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随从顿时安静下来。

    瓦日勒的语气并不急,却带着一种笃定。

    “我几年前来过一次。”

    “那时正值灾年,赋税又重,官府管束松散。”

    “流民聚集,道匪横行。”

    “夜里,连官道都不敢走。”

    他说到这里,目光沉了几分。

    “如今萧宁新登大位。”

    “又连年征战。”

    “民生只怕更差。”

    “越是这种地方,越要小心。”

    车外,几名随行武士闻言,立刻应声。

    有人开始检查刀柄。

    有人低声传令,让队伍收紧。

    连车夫都下意识放慢了速度。

    也切那坐在另一侧,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着瓦日勒,眼神平静,却多了一分审视。

    “你确定,是这里?”

    瓦日勒点头。

    “错不了。”

    “这条道,我记得很清楚。”

    “当年走到这里时,路旁连炊烟都看不到。”

    “只有破屋和乞讨的人。”

    达姆哈听得眉头紧锁。

    “若真如此。”

    “倒是个麻烦。”

    拓跋燕回仍旧没有插话。

    她只是静静听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队伍重新起行。

    随着深入,山势果然愈发险峻,官道弯折,视野受限,若真有贼人设伏,这里无疑是极好的地方。

    也切那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林间来回扫过。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凡地形险恶之处,必先防人心。

    可一路行来。

    没有异动。

    没有暗哨。

    甚至连一声多余的鸟鸣,都显得平常。

    临近黄昏时,队伍经过一处山坳。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小村。

    村口没有高墙。

    也没有守卫。

    几间屋舍沿路而建,炊烟正袅袅升起。

    瓦日勒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不对。”

    他低声道。

    “这地方,原来是荒的。”

    车队缓缓进村。

    村中道路虽不算宽,却平整干净。

    屋舍虽旧,却修葺齐整。

    更让人意外的是,天色渐暗,却已经有人推开院门,把柴火往屋里收。

    有孩子在巷口追逐,被大人喝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回家。

    没有紧张。

    没有躲避。

    仿佛这条官道,本就日日有人往来。

    “夜不闭户……”

    达姆哈轻声道。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瓦日勒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他分明记得。

    几年前,他来这里时,天还没黑,村子就已经死一般沉寂。

    门板钉死。

    窗户糊严。

    连狗都不敢叫。

    可现在。

    他看见的,却是灯火。

    是人声。

    是炊烟。

    队伍在村外短暂停留。

    也切那下了马,走到村口,看着一位正在收拾渔网的中年人。

    “这里。”

    “以前很乱?”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先是一愣,随即点头。

    “乱。”

    “那会儿,人都跑光了。”

    “不跑的,也活不下去。”

    瓦日勒忍不住上前一步。

    “那现在呢?”

    中年人笑了笑。

    “现在不一样了。”

    “官府清了流民,给了地。”

    “还修了水渠。”

    “谁敢闹事,军巡当夜就到。”

    他说得自然。

    仿佛这些变化,本就理所当然。

    也切那的目光,慢慢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个别现象。

    而是制度。

    是有人,把这片烂到骨子里的地方,重新扶了起来。

    队伍继续前行。

    夜色彻底落下时,他们经过了第二个村落。

    同样的灯火。

    同样的安静。

    甚至还有村民主动出来,让道致意。

    没有乞讨。

    没有哀求。

    更没有半点贼气。

    瓦日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

    “这地方。”

    “我亲眼见过它烂成什么样。”

    “怎么可能。”

    “几年时间,就变成这样?”

    达姆哈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算着。

    算赋税。

    算粮产。

    算人口回流。

    越算,心越沉。

    因为这意味着。

    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极重的事。

    而且,做成了。

    夜宿驿站时。

    瓦日勒几乎一夜未眠。

    他反复回想当年所见的一切。

    破屋。

    白骨。

    抢粮的流民。

    与今日所见,完全重叠不起来。

    也切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零星灯火。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大尧的改变。

    不是从洛陵开始的。

    而是从这些,最没人愿意管的地方开始的。

    第二日清晨。

    瓦日勒终于忍不住,对也切那说道。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

    “我会以为。”

    “这地方从来就没乱过。”

    也切那缓缓点头。

    “可你见过。”

    “所以,才更说明问题。”

    瓦日勒沉默良久。

    最终,低声道。

    “若这一切,真是萧宁所为……”

    他没有说完。

    可后面的话,谁都明白。

    若真如此。

    那这个被他们称作“纨绔”的人。

    所做的事。

    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队伍再度启程时,天色尚早。

    官道延伸向南,地貌开始变化,有的地方丘陵起伏,有的地方河网纵横,还有的地方,村镇密集,市井气息渐浓。

    可不论走到哪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出奇地一致。

    不是富庶得张扬。

    而是一种稳稳当当的安宁。

    他们又经过了一处临河的小城。

    城墙不高,却修缮齐整,河堤加固,渡口旁停着数只货船,船夫正忙着卸货,吆喝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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