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badaoge.org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 (第1/3页)
鸿胪寺卿,被人称之为大鸿胪,是万历十年之後逐渐形成的称呼,大明的大九卿是六部尚书、都察院总宪、大理寺卿和通政司通政使,但随着通政司的职能逐渐被内阁所取代,大九卿只有八个。
万历开海後,邦交的重要性逐渐提升,鸿胪寺卿成为了大九卿之一。
姚光启是正三品大员,大宴赐席都坐在前排,仅次於阁臣和六部尚书之下,负责国朝主要行政与司法事务,在朝政决策中具有重要地位,才会被称之为大九卿。
阁臣都是大学士,同样兼任六部尚书,主管庶务。
《绣球缘》是高攀龙所写,内容却是姚光启的亲身经历,高攀龙写这段戏文,就是把姚光启给彻底得罪了,姚光启却并不在意。
当年的事儿浮现在他的心头,姚光启仍旧是意难平。
他平步青云後,也从没有过分追究前妻不能共患难,不追究是他不想,也不能,陛下给他权力,不是让他泄私愤的,但不代表他不记得。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姚光启的面色闪过了一些波澜,而後归於平静。
万历五年起迁徙富户充实京畿,他作为西土城富户的代表,作为大少,和王谦在城里斗来斗去,偶然间犯了一个小的错误,淩云翼将他带去了山东,他的妻子也随他前往,从那一刻起,矛盾就开始频繁爆发。
那堪称丑恶的嘴脸,往日温柔全都变成了开了刃的刀,一刀一刀紮进了他的心窝,那些话、那些场面,现在回忆起来,依旧是历历在目。
数落、嘲弄、嫌弃、羞辱。
二百两银子,是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从他离开京师,不再是姚家大少的那一瞬间,他的婚姻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现在再回头看,姚光启恨之入骨,仍然不会报复,他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不能给自己的敌人留下把柄。
「朕有些冒昧了。」朱翊钧当然注意到了姚光启的痛苦,略微有些尴尬,自己听出来就算了,问当事人当初的事儿,多少有些不照顾大鸿胪的面子了,不该多问的。
「陛下说笑了,唱遍大江南北,总会有人不断问臣当初的事儿。」姚光启没有放下,但这事儿不是不可以说,不可以谈,更算不上是冒犯。
时至今日,他仍然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不後悔拿家里仅剩下的两百两银子,周济遭难的百姓,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麽做,他是监当官、官再小他也是官、是淩云翼的幕僚,他没了那二百两银子还能活。
但遭了灾的百姓,真的活不下去。
姚光启欲言又止,最终一句话没说,京师有个府丞名叫范远山,早些年家庭贫困,不得不做了半个赘婿。
大明的道德要求他姚光启不能报复,否则他就是小肚鸡肠的伪君子、真小人,他是大丈夫,他要大度,他那个不能共患难的妻子,在他最窘迫的时候离开,却不会遭到道德的审判和质疑。
这是合理的,人家一个月胭脂水粉钱二百两,那个时候的姚光启,养不起。
而大明的道德却要求范远山不能抛弃当初的糟糠之妻,否则就是陈世美,就是没有担当,就要被道德审判,甚至连那个白衣庵里的林姑娘,范远山都不能接纳。
大明的道德存在着很多的双重标准,对不同人的要求,并不相同。
从乡野出发的路径越来越清晰,唱大戏塑造共识,甚至姚光启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揭开来给世人们看,金钱异化之下,没有人能够幸免;
利用京营退役锐卒在乡野充当乡官,执行朝廷的政令。
仅仅如此还不够,姚光启制定了一整套补偿机制,包括孕期不上工仍记工分、每年可从营庄领粮食、坐月子期间享受双倍工分、六岁以下新生儿享有半数工分等多种营庄规制,类似於大明军月给妻粮的制度,以此鼓励生育。
这种让利是给母亲的让利,获得了朝臣们的一致同意,同样这也是在移风易俗,在重塑结构。
拔高母亲地位,让生女娃,并不是赔钱这个叙事成立。
尤其是坐月子这个事儿,以前往乡野的医学生的反馈来看,不坐月子,对人的伤害还是太大了,胞宫下垂甚至脱落的风险极高。
朱翊钧从京营听大戏回到了通和宫後,怎麽想还是觉得有些冒昧,让李佑恭从宫里拿了些赏赐,算是致歉,同样,他让李佑恭调查下姚光启的前妻现在境遇如何。
李佑恭回来之後,面色可谓是五味杂陈,他斟酌再三才开口说道:「大鸿胪的前妻,现在在白衣庵做尼姑。」
「啊?以桐庐张氏家财之丰,居然没有再嫁吗?」朱翊钧觉得有些奇怪。
「陛下,势豪们是坏,又不是傻,没有谁家能够一直兴盛。」李佑恭摇头说道:「其实也怪吕宋巡抚王谦。」
姚光启是个君子,王谦从来没有自我标榜君子。
这张氏女只要有人说媒许了人家,王谦就上门搞破坏。
势豪的圈子就那麽大,有点风吹草动人人都清楚了,姚光启成了王家的女婿後,王谦这个大舅哥,为自己的妹夫出气,就是理所当然。
当然,王谦这种自己亲自登门搞破坏,确实有些过头了,递个话,王家不同意就是,亲自登门,王谦略显胡闹了些。
王崇古也没办法,就王谦这麽一个儿子了。
任何人家都要考虑,真的迎娶张氏女後,意味着得罪了蒲州王氏。
王崇古是个奸臣小人,手段阴狠毒辣,这儿子王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天天编纂《清流名儒风流趣闻》。
稍微有点门第的人家,权衡之後,都会选择退婚。
王谦登门亲自游说,是给这家个面子,把罪过都推到他王谦头上的机会,如果不把握,就别怪人王家翻脸不认人了,王家是大明有数的豪门大户,越是大户,越看重面子。
就这样,这张氏女,未能出嫁,而桐庐张家,思来想去,也不敢因为一个女儿得罪王家,最终把女儿送去了白衣庵做尼姑,这事算是落下了帷幕。
「这个王谦——」朱翊钧听完了李佑恭的奏闻,有些哭笑不得,王谦确实是个真小人,仗着自己亲爹的权势,为非作歹,当年在松江府做知府,都要截留去吕宋的宝钞,可见一斑。
「陛下,太後请陛下去一趟。」慈宁宫太监到了御书房求见,面色十分复杂。
「哦?」朱翊钧放下了奏疏,去了慈宁殿,见到了李太後,李太後面色涨红,怒不可遏,一见皇帝来了,脸上的怒气消失了几分,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皇帝,管管你弟弟。」
「他又惹娘亲生气了?」朱翊钧眉头一皱,没听说朱翊鏐闯了什麽祸。
去西土城敲诈勒索、把势豪吊在游车上游街、去翰林院揍贱儒,这都是前廷的事儿,连科道言官都没人说,这是闯了什麽祸?
「娘,他都三十三了,过了年都三十四了,这麽大人了,我再揍他,不合适。」朱翊钧给跪在地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