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混社会靠什么起家 (第3/3页)
姑娘小李在,正在整理货架。
“小李,你们老板呢?”崔国民问。
“老板下午出去了,说晚上要去什么酒吧演出,让我看店。”小李说:“国民叔,您找老板有事吗?要不我帮您传个话?”
“不用了。”崔国民摆摆手。
……
而另外一边,秦浩来到夜色酒吧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了。他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来晚了。”秦浩对等在门口的杨晓芸说。
杨晓芸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白色小西装,头发挽成发髻,看起来很干练。她看到秦浩,明显松了口气:“没事,时间还早,来得及。客人刚刚开始进场。”
“那我先去后台准备一下。”秦浩说。
“我带你去吧。”杨晓芸转身,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色酒吧的装修很豪华。进门是个大厅,摆着几十张桌子,中间是个圆形舞台,周围有灯光设备。舞台对面是吧台,后面摆满了各种酒。二楼是包厢,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后台在舞台侧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有化妆台、衣架,还有一套音响设备。秦浩把自己的伴奏带交给音响师。
“杨小姐,都准备好了。”音响师调试好后,冲杨晓芸比了个OK的手势。
杨晓芸点点头,对秦浩说:“季先生,那您先休息一下,八点准时开场。”
“好。”
秦浩在化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马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干净利落。
七点五十五分,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杨晓芸果然宣传到位,来了不少客人。有些是冲着“卡拉OK冠军”的名头来的,有些是杨晓芸邀请来捧场的朋友,还有些是酒吧的常客。
八点整,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秦浩走上台,接过话筒。
“欢迎各位来到夜色酒吧,希望今天各位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酒吧,清晰而有磁性。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口哨声。
“一首《随缘》送给大家!”秦浩朝音响师点点头。
前奏响起,是温兆伦的《随缘》。秦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原来爱得多深,笑得多真到最后,随缘逝去没一分可强留……”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情,把这首歌里的无奈和释然演绎得淋漓尽致。灯光在他脸上变幻,忽明忽暗,让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杨晓芸坐在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睛却一直盯着舞台上的秦浩。她见过很多歌手,专业的,业余的,但像秦浩这样的,很少见。他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那种专注和投入,很有感染力。
“茫然仰首苍天,谁人躲藏在背后,梦中想的都遗漏……”
一曲终了,台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起初杨晓芸还以为是这些顾客不懂欣赏,或者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歌。
然而,过了大约十秒钟,掌声忽然雷动!
“好!”
“再来一首!”
“唱得太好了!”
还有两个打扮时髦的大姐,激动地喊来服务员:“给我们送两个花篮给台上这大兄弟!”
服务员赶紧搬来两个花篮——用彩色纸做成的篮子,里面插着塑料花,每个花篮一百块。花篮被放在舞台边,很快,秦浩身边就摆了一圈。
杨晓芸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看来她的判断没错,秦浩确实有实力。
接下来,秦浩唱了《野狼disco》。当那魔性的前奏响起时,整个酒吧都沸腾了!
“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台下的客人全都站了起来,跟着节奏摇摆,拍手。那两个大姐更是激动,差点扑到台上去,还好被服务员拦住了。
花篮从个位数飙升到两位数,舞台周围堆满了。
“杨小姐,这个季强还真有两把刷子!”酒吧经理凑到杨晓芸身边,笑着说:“您这钱没白花。您看今晚这气氛,比平时好太多了。光是花篮,咱们就赚了不少。”
杨晓芸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秦浩,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别扭。特别是看到那些大姐看秦浩的眼神——那种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是不希望自己的“招牌”被别人觊觎?还是别的什么?
……
凌晨一点,演出结束。秦浩回到后台,额头上全是汗。连续唱了两个多小时,说不累是假的,但也很过瘾。
杨晓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她冲秦浩竖起大拇指:“季先生,今天的演出实在是太棒了!我开酒吧这么久,还没见过气氛这么火爆的。”
秦浩笑了笑,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夸奖最好还是要落在实物上。”
杨晓芸掩嘴轻笑,把手里的红包递过去:“早都给你准备好了。这里是三百块演出费,另外这八百是花篮的分成——今晚一共十六个花篮,咱们对半分,你拿八百。”
秦浩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很可观。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红包收好,准备换衣服离开。
杨晓芸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演出这么久累了吧?一起吃点宵夜吧,我请客。我知道附近有家馄饨摊,味道很不错。”
秦浩看了看手表,摇摇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做蛋糕呢。店里就一个小姑娘看店,我不放心,得早点过去。”
杨晓芸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她笑着说:“那……就后天见?”
“对,后天晚上我准时到。”秦浩说。
“好,我等你。”杨晓芸说。
……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自从开了蛋糕店之后,他就从崔老爷子家里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个民房住。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加一个小厨房,一个月十块钱,但住他一个人足够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一看,是崔国民。
“这么早不去上班,不怕被开除?”秦浩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开始穿衣服。
“开除谁也不能开除我!”崔国民跟进屋,语气急切:“就我们厂那些老古董机器,除了我,谁能玩得转?”
他说着,又急切地问:“二美那里有消息了吗?我一晚上没睡好,一闭眼全都是郭大炮在监狱里满脸是血的画面。你说他会不会在里面被人欺负?”
秦浩一边洗漱一边说:“我哪知道,我还没去蛋糕店呢。昨天演出到凌晨一点,回来都两点了,这才睡了几个小时。”
简单洗漱后,秦浩跟崔国民一起来到蛋糕店。刚走到街口,就看到店门口有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在徘徊。那人二十出头,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烫得卷卷的,嘴里叼着烟,东张西望。
秦浩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
那人看到秦浩和崔国民,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秦浩身上:“你就是季强?”
“嗯,人找到了吗?”秦浩问。
小混混吐掉嘴里的烟头,踩灭,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秦浩:“大个哥让我来的。人找到了,这是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