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五章 谁摘谁的桃子 (第3/3页)
,狂奔出城,还故意在运河衙门门前,郁闷的狂吼几声!
但是出了城,他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上钩了!
——
卢武平马不停蹄的直接去湘省赴任,生怕走的慢了,泉府的因果又沾在自己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姐夫,新任督监大人跪在南都龙王庙中,点燃三根香。
中间一根香青烟飘起,刚刚升上五尺,便倏得散开,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龙形。
督监大人跪地叩首,心中祷告,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向冕下告状!
督监大人很通透,你得宠的时候,受了委屈不向主子告状,难道要你失宠的时候再告吗?
另外,督监大人还向冕下推荐了一个人选。
这一位出身泉府章家,也是一位庙公!
督监大人跟第五庙公不一样,督监大人是混官场的。
他虽然活的时间比第五庙公短,但是他比第五庙公更明白官场的规则。
上位者根本不会在意,手下之间互相打小报告、给对方上眼药。
上位者希望手下们互相竞争,甚至是互相敌对。
手下如果真的非常团结,彼此之间毫无矛盾,上位者反而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手下架空了?
许大人并没有去泉府。
因为如果许大人紧跟着第五庙公出现在泉府,就会显得非常可疑。
第五庙公未必会怀疑端木阔,但一定会怀疑卢武平!
许源把这份功劳————送给了纪川大人!
第五庙公在泉府,摘了桃子之後却错愕发现一卢武平勾结万和教,覆灭了当地一户大姓,这案子被祛秽司盯上了!
如果只是泉府祛秽司,一个掌律也不过区区六流水准,第五庙公罩得住。
大不了让这位掌律大人,也「失足落水」而死。
我皇明天子易溶於水,臣子易溶於水一下有什麽问题?
送这个掌律,下去伺候龙王冕下!
可第五庙公暗中调查了一下,却错愕发现,纪川大人竟然在泉府!
纪川大人乃是三流,而且他是祛秽司高层,身边必有高修护卫,暗中必定潜藏至少一位二流!
第五庙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第五庙公立刻命北都的手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几天前纪川大人便离开了北都。
祛秽司内部会有不定期的「巡查」,抽查地方上的各衙门是否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行为。
今年的巡查,纪川大人主动请缨,而且第一站就去了闽省!
第五庙公隐隐觉得不对头————
这麽巧吗?
本庙公的运气如此之差?
但他又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他这麽一犹豫,两天後整个泉府城内城外,就全都是祛秽司的便衣密探了!
纪川大人将闽省祛秽司的精兵强将,从各府全都调到了泉府!
这样严密的调查之下,泉府大姓被「灭门」的案子顺利告破!
万和教在泉府的分舵被彻底捣毁!
纪川大人又请一位三流神修出手,解救了被困的大姓全家的亡魂!
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了泉府龙王庙,但纪川大人给冕下面子,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这案子到此为止!
纪川继续去巡查闽省其他各府。
第五庙公灰溜溜的返回北都。
他甚至没脸在南都停留,再见一见自己的老友。
快轮船速度极快,三天时间第五庙公就回到了北都。
他从北都南门进城,仍旧是一身朴素便装,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尊贵的庙公大人。
可进城门的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一侧头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缓缓而过。
拉车的乃是两匹雄壮龙马,马车周围闲杂人等纷纷避让。
车窗开着,第五庙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许大人。
许源对第五庙公微微一笑,然後关上了车窗。
第五庙公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又说不上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的确曾怀疑过,泉府运河水宫的计划被破坏,是许源搞的鬼,但实在找不出一点证据证明这一点。
他一步一步回到龙王庙,从後门进去。
庙童见到他,便躬身一拜,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庙公大人,冕下大前夜有谕旨降下,但您不在,我们没人敢擅动。」
「嗯。」第五庙公点头,走向了庙中的龙王殿。
大前夜,那就是自己离开泉府的那一天。
冕下给龙王庙的谕示,一般都是直接发给庙公,庙公当场就能明悟。
但如果庙公不在庙中,冕下也会将谕旨降在庙中龙王神像的右爪中。
这种情况很少,因为冕下对天下所有龙王庙了如指掌。
庙公在不在庙中当然也十分清楚。
一般不会选庙公不在的时候降下谕旨。
所以第五庙公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他到了殿中,先给冕下上香叩拜—再擡头去看,香菸袅袅,三道笔直,仍旧没有异相回应。
他紧抿嘴唇,取了梯子来爬上去,从龙王神像右爪中,取下一只跟圣旨相同材质的「龙王旨」。
打开来一看,当场呆住。
冕下下旨,免了他北都龙王庙庙公的职务,调他去巴真府龙王庙做庙公。
巴真府————这地方一听就不在正州啊!
这是将本庙公发配了啊!
转而调章家的一位庙公,来北都接替自己!
章家这位庙公,在龙王庙的排序之中,远远落後於他!
第五庙公扑通一声跪下去,连连对龙神像叩首,砰砰呼的很快额头上就见血了!
可是龙神像始终没有回应————
第五庙公一直磕了上百个响头,终於彻底绝望:冕下,厌弃了自己!
他起身来,鲜血从额头淌落,很快便糊了满脸!
他失魂落魄、跟踉跄跄朝外走。
接了冕下的谕旨,便要立刻动身赴任!
从诸般线索来看,极可能是神侍族章家在谋算自己!
他们故意将消息泄露给端木阔!
这条线逻辑上能说得通,可是第五庙公脑海中,却不停地闪过城门口,许源藏在车窗後的那张脸!
他现在不需要证据,自己就非常确信:是许源乾的!
他在报复我!
我动他的家人,他就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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