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九章 纸条 (第2/3页)
异:「老爷您这是……」
毛於珅沉声问道:「元征回来了吗?」
「刚进门……」
「马上让他过来,另外请温先生来一下。」
夫人看他面色凝重,虽然心中不安,却也不敢多问。
不多时,温先生先到了。
温先生是五流丹修。
但他擅长的不是斗法,而是医术。
又等了一会儿,精神仍旧亢奋的毛元徵才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对毛於珅说道:「爹,您猜猜我现在什麽水准了!」
昨夜在西栅码头之中一场梦,他连升两个水准,已经是六流了!
他一大早回来,就想跟父亲禀报这个「好消息」。
可是父亲已经出门了。
他本来以为要一直忍耐到晚上,才能跟父亲显摆,没想到老爹他忽然回来了。
可兴冲冲的毛元征,并没有等来老父亲的追问「你什麽水准了」?
反而是面色无比凝重,对身边的温先生说道:「有劳先生,给元征仔细检查一下。」
温先生颔首。
毛元征有些不快,抢着说道:「爹,我现在六流了,比老三还高一个水准……」
「闭嘴!」毛於珅低喝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毛元征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我辛辛苦苦一夜,连升两级,你这老家夥却没有半句夸奖,还要训我!
我明明是进步了呀!
温先生施展手段,仔仔细细的给毛元征检查,神情也是越来越凝重。
夫人在一边,双手揪住自己的衣襟,心中忐忑不安!
终於,温先生长叹一声,对毛於珅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毛於珅一摆手:「就在这里说!」
「好吧。」温先生道:「大少爷的魂魄已经开始枯萎,修行根基动摇,恐怕、恐怕……」
後面的话他不忍说下去了。
这等状况,毛元征最多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毛元征就算不大成器,却也明白「魂魄枯萎」的严重性!
他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温先生怒喝道:「你放屁!小爷我刚刚连升两个水准,怎麽会魂魄枯萎?」温先生轻轻摇头。
毛於珅沉声道:「放开温先生!」
毛元征委屈的看向父亲,毛於珅又沉声问道:「你为什麽会去西栅码头?可是有人引诱你?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
毛元征茫然:「那码头怎麽了?进去就能水准大增,有什麽问题吗?」
毛於珅咬牙道:「快说!」
「是、是老二给我的票果……」
毛於珅勃然大怒,喝道:「去把张度给老子绑过来!!」
张度是真被绑过来的。
整个毛家上下,谁都知道老爷的脾气,他一旦发火了,那说什麽你最好严格照做!
否则接下来倒霉的那个人就是你。
张度心里中惴惴不安,隐约猜到是因为什麽。
他知道那张票,是有人在坑自己,但他觉得应该不会太严重……
被绑来的路上,他就有些後悔了:我为啥那麽蠢,自己把那枚银票交给了老大?
但其实是因为时间不多了,他来不及再搞什麽布置。
等他被带进了父亲书房,一眼便瞧见毛元征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椅子上。
母亲满面泪痕。
老爹的怒火仿佛能看见实质!
「不好……」张度下意识就跪下去:「孩儿……孩,.-……」
好在是关键时刻,他终於灵醒了一回,「孩儿知错了」这句话,在最後时刻被他咬在了嘴里。变成了:「孩儿不知哪里做得不对,惹您老生气了?」
张度想明白了,自己必须咬死了,不知道那张银票是坑!
自己就是个好弟弟,想要让大哥晋升,所以把自己的机缘,让给了大哥!
毛於珅上去一巴掌,狠狠抽在张度的脸上。
「那张银票从哪来的,原原本本说出来!敢有半个字隐瞒,老子扒了你的皮!」
「爹……」张度哆哆嗦嗦地说了,而後道:「爹,那枚银票怎麽了?孩儿这几日也找人打听了,大家都在私下里传,那是个好东西!
进去了就必定有所收获!
孩儿其实很想进去,可是想了想又觉得,孩儿这块废料,就算是进去了,升了两个水准,也只是八流。而大哥·……」
他看向毛元征,嘴唇动了几下,才低下头小声说道:「大哥一直想超过老三,我想着大哥得偿所愿,他总会记着我的好………」
毛於珅的巴掌又扬了起来一
可是这一次,他怒视着张度,这一巴掌却没能落下去。
他没有怀疑张度撒谎。
暴君一般的老父亲,往往会犯这种错误。
他们会觉得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孩子。
毛於珅便是如此,他非常自信地认为,张度在暴怒的自己面前不敢撒谎。
「你们这两个蠢货!」毛於珅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们就没想过,这天下遍地邪崇,怎会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大哥他完了……
魂魄枯萎,不可逆转!
除非一流神修出手,否则他死定了……」
「啊?!」张度大吃一惊,心中顿时发了狠,等过了这一关,一定要找到那个新交的「朋友」,使劲手段弄死他!
本以为他只是想坑自己一下,没想到他是想要我死!
一旁的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哭嚎一声瘫坐在地上,指着毛於珅就骂起来:
「都怪你这个老不死的,我的孩儿能得罪什麽人?值得人家这麽算计他们?一定是你这老不死的在外面得罪了人,连累我的好孩儿啊,我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跟你这老不死的拚了…」多年积攒的怨气,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但夫人这一番话,却是点醒了毛於珅!
是谁在针对本指挥?
他一把抓起张度:「去找你那个狐朋狗友!」
张度带着老爹在外面找了两个时辰,那位「朋友」当然是杏无踪影了。
父子俩又回到家里,毛於珅已经冷静下来,心中仔细分析,本指挥最近得罪了什麽人?
而这个人又有能力,在北都中,针对本指挥,做下如此布局?
一个人名呼之欲出:许源!
徐妙之怀中揣着一只短铳。
这是刚到北都,她跟朱展眉一起去拜见林晚墨的时候,林晚墨送给她俩一人一只用来防身。林晚墨说了,四流以下,保证一铳轰死!!
朱展眉成了山河司的「要犯」,可是徐妙之暂时还没有受到牵连。
但这两天她都没来衙门上值,今日却悄悄出了郡主府,来衙门想要打探一下消息。
她跟朱展眉情同姐妹,是真的为朱展眉担心。
为了好姐妹,她愿意冒这个险。
但一整天下来,整个衙门里甚至没人愿意跟她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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