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一章 自圆其说 (第3/3页)
就是一阵哭嚎:「老祖宗,出大事……」
谢茂忠把事情说了,第五庙公额头上青筋跳了两跳,咬牙切齿问道:「这样的传宗大典,究竟是谁出的鬼主意?!」
「这……」
谢茂忠没办法说,其实从您去了龙王庙,咱们家逐渐变化,就一直是这样,二百多年啦!
第五庙公虽然恼怒,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又问道:「你确定是万和教乾的?」
「绝没有错!」谢茂忠十分肯定:「而且不是一般的教众!
咱们家别院外,有三流武修坐镇,六十位修者保护,没有一个逃出来!
一定是万和教教主,至少也是法王级别的人亲自出手!
如果是法王,肯定不止一位法王!」
第五庙公的面色阴沉起来。
万和教教主和法王,都死在了鲁省。
谢茂忠不知道,但第五庙公心知肚明!
万和教的一切都落到了端木阔的手中,难道说是……
他正犹豫着,忽然感党到铜镜虚空中,有人在召开会议。
「你先等一下。」第五庙公切断了和鸣辘,进入铜镜虚空,果然是端木阔!
但是端木阔看到第五庙公,便忍不住问道:「只有你?徐剑问呢?他说要来我家避祸,算算时间怎麽也该到了,可始终不见人。」
「哦。」第五庙公冷淡道:「可能路上有什麽事情耽误了吧,你再等等。」
说完,他便飞快地退出了铜镜虚空。
出来之後,第五庙公咬牙切齿,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端木阔是叛徒!
但是端木阔的身份非同小可,要向冕下指正端木阔,自己必须有真凭实据。
第五庙公想了想,起身来出门。
在他的身形跨出龙王庙後门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形象一一从容貌、身高,到衣着配饰,全都发生了变化。
走出来的第五庙公变成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普通人。
他来到了听天阁西阁附近。
一天、两天、三天,他一直在西阁外面盯着。
三天来变换了几十种形象。
原本他是想来盯着许源,看看能不能从许源身上找到破绽,抓住端木阔和许源勾结、或者是许源用什麽诡术控制了端木阔的证据。
可是三天下来,第五庙公反而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这三天里他多次看到「许源」出入衙门。
可这个「许源」瞒得过一般人,却骗不过仔细观察的第五庙公。
明明一模一样,甚至连气质都十分神似。
但第五庙公观察了三天後,就非常肯定,这不是许源。
因为这三天里,西阁衙门其实没有向外发出任何一道命令。
公文什麽的,照例每日送进衙门。
假扮许源的那人,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他不敢代替许源做任何决定!
第五庙公暗暗冷笑,心中带着几分得意:「抓住你的破绽了!」
「幸亏本庙公睿智,若是换了别人,就真被你骗了,中了你这离间之计!」
他现在非常确信,徐剑问就是被许源半路截杀了。
而许源截杀了徐剑问之後,就去了自己老家,杀了自己的後辈,故意留下那些血书。
「这小贼!」第五庙公恨得牙根痒痒:「一定是算好了时间,端木阔发现徐剑问没到,来与本庙公商议。
而我家中的消息,也应该就在前後脚传来,本庙公自然就会对端木阔起了疑心!」
「哼哼,本庙公不上你的当!」
但其实他也是一阵後怕,三天前自己也是险些就怒气上头,去向冕下告状了!
若是最後查出这是许源的离间计,那麽自己在冕下面前的印象,就彻底坏了!
作为一位庙公,如果冕下觉得你是个蠢货、废物,那当然再也不必谈任何前途。
第五庙公施施然的回到了龙王庙,而後进入铜镜虚空,对端木阔说道:「你不用等徐剑问了,他应该已经死在了许源手中。」
而後,他语重心长道:「端木家主,若非本庙公洞若观火,你我可就要中了他一石二鸟之计!」他把自己的判断说了。
背後的许源微微颔首。
算计聪明人和算计蠢人,你得用不同的策略。
对付聪明人,你得让他自己去寻找和发现「破绽」,然後他就会完整的自己脑补出一个阴谋。第五庙公便是如此。
而後,许源又借着端木阔之口,故意紮了一下第五庙公的心。
「本家主觉得,」端木阔大大咧咧的说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许源就只是想去射宁府,杀了你的家人,报复你动了他那两个女人?
你可别忘了,姓许的只是因为一些传言,就直接杀到松江府,把顾知闻夺珠抽筋!」
第五庙公一言不发的退出了铜镜虚空。
他仍旧认为自己的判断正确。
但坐下来又想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端木阔说得倒也未必全错。
许源也可能不只有一个目的,杀自己家人,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砰!」第五庙公重重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拍得粉碎!
「竖子!欺人太甚!」
神侍族一直人丁不旺,谢家因为这种毫无底线的「传宗大典」,已经是神侍族中,新生儿最多的一家。但他们本身受孕就很困难,许源这一次杀光了谢家整整一代人!
许源坐着小梦,安安稳稳几日,终於看到了北都的城墙。
女孩们都在车厢内,每日定时放她们出来透透气。
他们出来的时候,许大人就躲起来。
只有老菸鬼出面。
但是女孩们问什麽,老菸鬼都不回答。
女孩们便以为他是个哑巴。
是幕後恩公安排的,带他们去北都的人。
这一路上,许源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麽,这个世间会出现一位拥有「草头凰」命格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