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八章 善恶有报 (第2/3页)
而是住在这井里。
井水其实都是地下挖了暗渠,从那一眼甘泉中引来。
井口狭小,但是井下空间很大。
井底挖成了一个水塘,中间有一座「小岛」。
上面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井中阴冷湿润,他们在这里很舒适。
端木阔趴在井中的床上,用力地伸长了四肢和脖子。
就像正常人伸了个懒腰。
然後他起身来,在游过了那一片池水,在粗糙的石砌井壁上,用力磨了磨自己的背壳。
神侍族都有自己的形态。
端木家这一支,形似乌龟。
别家是什麽样子他不大清楚,这是各家的秘密。
平常大家即便是相见,也是用正常人的形态。
忽然,端木阔心生感应,於是就地一趴不动了。
井上的院子,正屋中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纸人。
纸人的容貌和端木阔一模一样。
原本只是画出来的双眼,忽然变得灵动,接着纸人活动起来,随即一层紫灰色的诡光,如同水波一样漫过纸人全身。
这之後,他活动自如,从外表看和正常人无异。
端木阔转身进了内室,巨大的雕花拔步床边,摆着一面一人高的铜镜。
铜镜中央有一团暗紫色的光旋缓慢转动。
端木阔把手按了上去,光旋飞快扩散,光芒将他吞没。
他被拉入了一片特殊的虚空。
这里侵染比浊间还要高!
铜镜上的暗紫色光芒护着他,否则他当场就要现出原形。
在他的对面,还站着两个人。
第五庙公。
徐剑问。
端木阔明白他们想问什麽,主动开口道:「许源只在泉城府打了个转,就回了东莱府,咱们的布置没用上。」
第五庙公疑惑问道:「你们做事不密,被许源看出了端倪?」
端木阔有些不快:「不要把其他人都当蠢货!」
顶了第五庙公一句,端木阔才将情况大致说了,而後道:「他只是正好遇上了骆文凯,所以赶回去给骆文凯撑腰了。
这个年轻人,还是好面子,行事冲动。」
徐剑问却不认同端木阔对许源的看法。
只有在许源手上吃过亏的人,才会真正了解许源的强大。
但他也没有驳斥端木阔,让人家下不来,只是叹息一声道:「这小子,身上是真有些大气运,竟然这样被他躲了过去!」
端木阔又道:「屁的大气运,就是古家秦家这些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许源把他们家里的那些蠢货都杀一遍也是好事!」
徐剑问冷哼一声,我不让你下不来,你反倒让我下不来!
第五庙公便问道:「那接下来你准备怎麽办?」
「按兵不动,等鱼上钩。」端木阔说道:「处理完东莱府的事情,他必定还要去泉城府查王家。只要他查,就一定会上钩。」
第五庙公有些不放心,道:「万和教那帮人,你能控制住吗?」
「一群棋子罢了。」
「不可掉以轻心!冕下要的是许源继续修炼化龙法,不是要他死。万和教那些人一旦下手没个轻重,把他弄死了,坏了冕下的大事,冕下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端木阔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往後一退,离开了这个空间:「等我的好消息吧!」
端木阔退出来之後,忍不住骂了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回到了前屋坐下,就又变成了纸人。
他的意识回到了井下。
井下有一具和鸣辘,他点亮之後问道:「怎麽样了?」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小人一直盯着呢,东莱府这边,最多还有两天就能处理乾净,两天後许源肯定会返回泉城府。」
「很好,盯紧点,不要暴露!」
「是!」
东莱府中,一只灰喜鹊蹲在树枝上,在寒风中冻得缩成一团,但是一双黑漆漆的鸟眼,却始终盯着下面那是一间简陋的屋子,跟周围其他屋舍相差无几。
在东莱府中,这样破旧的、普通百姓居住的房屋很多。
灰喜鹊一直盯着,忽然看到目标人物从屋中走出来,站在门前擡起头,吐出一道长长的白气。片刻後,其他人也从屋中出来,目标人物登上马车,挥手道:「走吧。」
屋子里颤颤巍巍走出来一个老汉,在门前跪倒磕头相送:「多谢大人救了我们的好官!
老汉给你磕头」
灰喜鹊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远在三四里之外,一家客栈中,一个身穿灰布棉袄的男人正端着茶杯喝茶,忽然手停了下来。树枝上的那只灰喜鹊,便仔仔细细地看着下面的老汉。
老汉用力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来一一灰喜鹊终於看清了老汉的面孔。
客栈中的男人手里的茶杯摔在了桌子上。
他清楚地记得,那是十一年前的一个冬天,跟今天一样寒冷。
家乡发了蝗灾,为首的那只大邪祟蝗虫王,跟房屋一样大!
它带着子子孙孙从天地上空飞过,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好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
它们所投下的阴影,像是洪水一样,淹没了方圆数百里内,穷苦百姓的生路。
他一家人逃荒出来,半路上爹娘、爷爷,都饿死了。
他带着小妹妹,饿得头昏眼花全身发软,全靠着一股求生的意志,混进了东莱府。
可是他们跟叫花子一样,不管到了哪里,都被店家厌恶的赶走。
稍慢一点,还要挨一顿毒打。
妹妹坚持不住饿晕了,他用最後的力气抱着妹妹,站在了一个老人的摊位前,眼巴巴的看着摊位上的锅饼。
老人瞧了瞧他,就在他以为也会像之前一样,被粗暴地赶走的时候,老人忽然咧开嘴笑了,他到现在还记得,老人的牙缺了一颗,但那笑容却无比慈祥。
老人递给他一包锅饼:「吃吧。」
那一包锅饼救了兄妹俩的命。
後来他……也没有时来运转,但好歹活下来,颠沛流离中,他被人看中,成了「死士」,传了他这「寄目法」,终於把妹妹养大。
他很想回去找那位老爷爷,报答他。
可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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