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二章 接战 (第3/3页)
黄皮子,丝毫不畏惧火炮,劈开水面朝着快轮船直扑而来。两个炮组轮番发炮,虽然每一炮都能带走几十只黄皮子,但是对於上万只黄皮子来说,这点损失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其余炮组只是偶尔能有一发命中。
很快那一大片黄皮子已经冲到了船身外百丈。
许源不由得摇了摇头。
郎小八站在船舷边,喝了一声:「弟兄们,该看咱们的了!」
剩余两百校尉,全都挤在了这一侧的船舷,手中弓箭、火铳早就准备好了。
「排成三排!」郎小八喝道:「轮番上前发射!」
黄皮子们冲到了五十丈范围内之後,郎小八一声大喝:「放!」
顿时火铳齐鸣,弩箭齐飞。
冲在最前面的黄皮子们顿时大批的被杀伤。
但是这些更偏向於真正邪祟的黄皮子们,已经彻底疯狂,没有理智悍不畏死,冲到了三十丈范围内之後,它们的诡技激发!
「噗!噗!噗!」
一只只黄皮子猛地窜出水面,身躯忽然炸成了一团团黑烟,然後横跨数十丈距离,诡异的在船身上方的半空中重新凝聚起来。
而後便有几十只野猪大小的黄皮子从天而降,直往校尉们的头顶扑来!
但是这样的战斗,校尉们十分擅长,不慌不乱,各自施展能力。
神修的阴兵们,或是从鼻孔中钻出来,或是从脚下的阴影中钻出来,飘飞而起冲上半空,和那些黄皮子缠斗成一团。
丹修则是直接喷出火焰,那些黄皮子看似居高临下扑下来,但实际上却是半空中的活靶子,一烧一个准。
只是需要控制好,在它们落到木头甲板上的那一刻,将腹中火收回来,别把船烧了。
匠修、法修们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
武修就简单了,他们用的兵器都很沉重,挥出去虎虎生风,一砸一个准。
只要不慌乱,这一批黄皮子,一只也没有落下来就被诛杀殆尽!
许源慢慢点头。
前面的炮击很不满意,但近身接战的效果不错。
许源觉得差不多已经达到了锻链队伍、暴露缺陷的目的了,便心念一动,聚蠕出现在河面上。这东西立刻放开了自己的「大河」。
河水滚滚,覆盖在了运河上。
那些黄皮子都在河面上,立刻便被淹没,翻腾了一阵子之後,全都消失不见了。
校尉们吃惊地看着不远处,那比他们的快轮船还要巨大的东西,心中是深深的震撼!
自家千户大人究竞还有多少手段?!
郎小八则是一点也不意外,不管大人掏出什麽东西来,他都不会惊讶。
许源又是心中一动,将聚蠕收回。
而後背着手走向了自己船舱,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你们自己反思总结一下!」
满船校尉们一脸惭愧。
包括甲板上这些。
虽然他们接战的表现并不差,但想一想其实毫无组织。
第一批使用诡技冲上来的黄皮子只有几十只。
但後面还有近万只!
接下来扑上来会越来越多。
以他们刚才的组织程度,只要黄皮子一次性扑上来的数量超过两百,他们一样会手忙脚乱。只要有黄皮子安全落在船上,扑咬起来,他们也必定大乱。
至於炮层甲板的那些校尉,就更加羞愧难当了。
如果他们都很熟练,每一炮都落在黄皮子们中间,在黄皮子们逼近快轮船之前,他们至少应该杀死三千只黄皮子。
炮组中,最为羞愧的当然是盛於飞他们组。
几个人眼神闪烁,偷偷看着盛於飞,想要认个错却又开不了口。
盛於飞则是在第一时间转身就朝上层甲板走去。
上了甲板之後,他也没有去跟郎小八等人会合,而是孤独地一个人走到了船尾一个阴暗的角落,在河风中站了一阵,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巨石。
他在身上摸了摸,找出来一根自己卷的菸卷。
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皇明人都是抽菸袋的。
这种纸卷菸的习惯,是他在西番人的船上,跟那些水手学来的。
他身上也有菸袋锅。
平时在人前,他都是跟大家一样抽菸袋。
但实际上,某些生活习惯一旦形成了,就很难改变。
他努力改变自己,想要重新融入大家。
现在看来仍旧是失败的。
他之前几次表现出色,他以为自己的处境会彻底改变,但大部分校尉仍不愿意接纳自己。
他又猛吸了几口,菸头的火光在黑暗中猝然明亮了几分。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有些意兴阑珊。
可是让他离开皇明,去西番生活?
他心中也是不愿意的。
生活习惯可能因为某一段经历一一尤其是在汪洋上一艘孤舟这种极度重压环境下的经历一一养成了之後可能一辈子都再难改变。
但他的骨子里仍旧知道,自己是个皇明人。
这一点并不因为其他人不接受自己而改变。
他的手指夹着那只卷菸,菸头已经快要烧到手指了,他仍旧毫无所觉。
身後传来一阵脚步声,盛於飞转身看见了那个小旗。
小旗在他身边站定,伸出手:「给我尝尝。」
盛於飞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小旗名叫徐则,八流法修。
而且因为修的是算法,经常能帮大家算个帐之类,人年轻长得也帅气,所以在衙门里人缘很好。跟他盛於飞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菸卷一一是叫菸卷吧?给我也来一支,你不会舍不得吧?」
徐则笑道。
「哦哦。」盛於飞赶紧摸出来另外一支递过去,顺手把火摺子也递过去。
徐则自己点着了,轻轻吸了一口,然後咂吧咂吧,说道:「挺方便的。」
两个人站在夜风里,抽着烟,但谁都没有再说话。
许源回到了自己船舱的那一刻,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手下校尉们大规模交战经验欠缺,这都不算什麽大问题,听天阁毕竞不是军队。
但聚蠕刚才传来一个消息:这些黄皮子有些不对劲。
它们背後似乎有一个指挥者。
但聚蠕将自己的大河,朝着白山省延伸了一下,便是河里的这些邪祟,似乎也严守着省界,不会游入白山省运河!
白山省的运河中,除了这些黄皮子,只有普通的鱼虾,并无其他的邪祟!
但是聚蠕追了十几里,仍旧没有找到那些黄皮子背後的指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