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七章 乖巧的匠物 (第2/3页)
易近人」「折节下交」那是交口称赞。
口碑就是这麽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时间差不多,这场宴席就散了,许源也跟周显说了,自己明天就会离开莱城0
周显真心挽留了一番,许大人只说占城公务繁忙,周显和龚誉衡知道留不住,只能遗憾地表示,明天为许大人送行。
回到了祛秽司衙门,许源却收到郎小八的禀报:「大人,老公爷说他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许源不免奇怪:「老公爷没说什麽事情?」
「没有,只说让大人不必担心,是好事情。」
许源点点头,就回房休息,却没有直接睡觉,又将常先生的记忆翻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这一次看的,是常先生的生平。
常先生出身贫寒。
百年前,在将州府的姚氏宗祠,七岁的常显跪在青砖上,身後百名童稚垂首屏息。
他们都是附近百里,姚家势力范围内,佃户和自耕农的孩子,其中还有几个姚氏的子弟。
所有的孩子昨晚都被家里一再叮咛:
今日务必要好好表现,如果被选中,以後就能飞黄腾达!
常显成了最终的那个幸运儿。
直到一年後,他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师父选中。
他身负「万家兵家」命格。
而後便是波澜不惊的修炼。
在师父的安排下,他入门成了命修、神修。
而後接了师父的衣钵传承,师父苍老故去,但其实那一年,师父只有五十六岁。
接下来的三十年,他荣宠加身,他替姚家镇气运、夺产业、断仇敌命格。
直至某夜揽镜,瞥见鬓角一缕霜白,指尖捻之竟带下整块皮肉!
刹那间恐惧如毒藤缠心。
他想到了师父,他不想那麽早死,於是想尽了办法,希望提升修为,延长寿命。
他暗中做了很多事情,终於是东窗事发,他最终叛逃交趾。
他的命运并不悲惨,他只是怕死。
年纪越大,就越来越怕死。
但他偏偏就是没有找到类似「鬼医盗命」这种,可以强化自身、进而增强寿命的机会。
在莱城,他发现了「操命邪祟」的线索。
常先生的确想要捕获这只邪祟,但对方非同小可。常先生觉得操命邪祟就藏在城中,但就是找不到,甚至他在莱城中掠夺的命力,总有一部分不知去向,他猜测是被操命邪祟偷走了。
常先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为人作嫁」?
自己在莱城所做的一切,都被那只邪祟暗中看在眼里。
那东西是不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然後将自己的一切成果,包括自己在内,全部吞噬!
许源暗暗摇头,开始思考这只疑似存在的「操命邪祟」。
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占城。」
「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邪祟的存在。」
「离开占城时间太久了,不能在莱城浪费时间了。」
「而且距离七月半已经很近了,要尽快将命修水准提升到四流!」
许源便脱了衣衫睡下了。
第二天,禁:凿山、伐木、吟诗、唱诵。
许源准备离开了,龚誉衡和周显带人十里相送。
龚誉衡悄悄告诉许大人:莱城的知府大人和河监大人,所有的罪证,他们都已经查证清楚,朝廷的判文很快就会下来。
许源抓了这两人,当然是坏规矩的。
尤其是河监大人,运河衙门自成一系,从来不会买祛秽司的帐。
但还是那句话,上三流例外。
上三流既然出手了,都得给这个面子。
同样的,如果运河衙门的某一位上三流抓了祛秽司的人,祛秽司方面也得给这个面子。
许源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後对两人道:「两位大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回吧,咱们後会有期。」
龚誉衡和周显站在路边,连连挥手,目送许源远去。
许大人一行走出十几里,官道两旁林木茂盛,郁郁葱葱。
凉风从林间穿过,驱散了众人因为赶路而产生的燥热。
老公爷先走了,跟着许大人的还有郎小八和「神火」匠修行会的众人。
忽然,许源眼中看到了无数细密丝线,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凭空出现迅速地缠住了自己的四肢!
在这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虚幻了。
郎小八和「神火」匠修行会众人,都好似影子一般淡化消失。
那些丝线上,传来无数生命垂死的哀嚎。
「操命邪祟————」这四个字眼,像冰冷滑腻的蛇,缠绕在许源心头。
常先生的记忆在许源心中浮掠而过:
那老贼躲在这交趾边城,如同贪婪的蜘蛛,吞噬着莱城生灵的命力。
可每次总有一部分命力消失不见。
那感觉————就像是被虚空中的一条怪舌,悄无声息的舔舐了去。
常先生惊惧、狂怒,掘地三尺,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布下诱饵,却连一丝邪祟的毛都没摸到。
它像一个只存在於传说和疑惧中的影子,一个专偷窃命力精华的、无形无质的贼。
许源没有去找这邪祟的麻烦,没想到它竟然主动打上门来!
「这东西真的存在!」
那无数细若蛛丝、近乎透明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而来。
这种由命力凝聚的丝线,乃是那邪祟操控「命理」的媒介!
它们纤细得不可思议,却又坚韧得违反常理,散发着一种禁锢命运的特殊力量。
这邪祟也不知究竟存在了多久,这些命线上凝聚了无数生灵,对抗命运的挣紮和哀鸣!
许源压下翻腾的思绪,张口喷出了腹中火!
熊熊火焰升起:「嗤嗤嗤——!」
火焰灼烧丝线,一粒粒火星都炸开,光晕扭曲,映得四周景物如水波般晃动。
然而,那看似纤细的命丝,竟纹丝不动!
「哼!」许源眼神一厉,不再试探。右手并指接引「剑丸」!
剑丸凝成一柄一尺长小剑,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刺向正欲缠绕自己左臂的一束命丝!
剑丸过处,空气被彻底剖开,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黑色裂痕!
这一次,那束命丝终於承受不住这凝聚到极点的锋锐之力,发出类似琴弦绷断的哀鸣,应声而断!
断开的丝线并未飘散,反而像被斩断的毒蛇,猛地一缩,断口处喷涌出更加浓烈、更加驳杂的怨念碎片,瞬间弥漫开来。
同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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