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一章 祖林一棵苗 (第2/3页)
桩生意的人,是那位权势滔天的公公!
公公已经很有诚意了—一甚至本将军追随公公这麽多年,还从未见他开出过如此优厚的条件!
你若是还不识擡举,可要想清楚,公公一旦恼怒,对你可就是灭顶之灾!」
许源皱眉疑惑:「角雄这买卖虽然赚钱,但上限其实不高,为何你们前仆後继、不择手段的来争夺?」
祁武庆一咬牙,瞥了一眼那张「不传六耳」的字字帖,才咬牙低声说道:「有传言——这角雄只要量足够大,有可能让公公重振雄风!」
许源恍然:「原来如此————」
祁武庆重新坐直了身躯,掸了掸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再次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本将军都跟你说明白了,你也应该明白,这生意公公是志在必得,你自己选吧。」
许源端坐,下巴微收,似是在低头思考。
祁武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可这一丝笑意还未在他的脸上完全荡漾开,就听见许源沉声说道:「祁将军走好,本大人就不送了!」
「你!」祁武庆大怒起身,拂袖而去:「你就等着承受公公的滔天怒火吧!」
「哗啦—」说书人手中摺扇一收,预示着这一摺子故事完结。
说书人的声音已经变得慷慨激昂:「不卖友人、不畏强权,好一个重情重义的许大人!」
「啪!」
醒木拍桌,声音直透魂魄,许源又是一个恍惚。
便在他恍惚的时候,说书人已经念起了最後的定场诗:「豪杰千年往事,渔樵一曲高歌。
鸟飞兔走疾如梭,眨眼风惊雨过!
妙笔龙韬虎略,英雄铁马金戈。
争名夺利竟如何,必有收因结果!」
恰好念完,许源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再定睛一看,那色彩鲜艳的壁画,竟然是瞬间经历了百年风雨,已经变得斑驳破败。
但仍旧可见那说书人,在茶馆中擡手扬起醒木的姿态。
便在它的两侧,挂着一副对联:
假到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许源不由皱眉,究竟是真是假?
这一场故事中,所谓「弄丸」的神通,也全是那「说书人」编造的?
大福还在许大人的手里,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麽,只把一颗脑袋绕着圈摇晃起来玩耍。
许源又是洒脱一笑,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擡眼寻找那群诈戾雀。
这一看忽的意识到:「我已经进来了————」
刚才他和大福是在破败道观外的。
但是现在却已经站在了道观中,就在那壁画前面!
「啾啾啾————」
诈戾雀们的叫声,从後面传来,在催促大福赶紧过去。
大福反正是不着急。
它是真不想把这群雀儿带回去。
许源想了想,向後退了一步。
然後一步一步,准备退出这座已经塌了一半的大殿。
毕竟刚才的经历过於诡异。
许大人向来谨慎,又有些怀疑,是这些诈戾雀记恨大福,故意设下了陷阱。
可是许源退後一步、两步、三步的时候,的确是在不断和壁画拉开距离。
但是四步五步的时候,许源就发现自己似乎是一直在远离壁画,但其实自己和出口的距离并没有缩短。
许源摇了摇头,总觉得这座道观有些特殊。
刚才那壁画说书人十分诡异,但似乎只是在试探一下自己的心境。
而这其中诞生的诈戾雀,是一种不大喜欢吃人的另类邪祟。
许源想了想,迈步向里走去。
既然退不出去,那就进去看看。
穿过了这座大殿,後面是一座阴暗的小院子。
院子中生长着一颗巨大的柏树。
站在这里许源才看到,相邻的前後两座殿宇,本来应该完全塌了,竟然是这柏树粗壮的树枝,生长进了殿宇中,充当起了一部分「梁柱」的功能,撑住了部分殿宇。
树身更是无比粗壮,要四人合抱。
许源慢慢绕着柏树转了一圈,低头查看那些有力的拱出地面的粗壮树根。
这道观不知历史几许,可能建成於诡异遍地之前,也可能是之後。
但不论它是百年还是数百年,亦或是超过了千年,它都已经被时光埋葬。
这棵巨柏陪伴了它的一生,却仍旧生机勃勃!
不知为何,许源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若是有什麽事情,托付给这种寿元漫长的生灵,才是最可靠的。
托付给一个人,最多百年时光,他就死了。
便是「托付」给这道观,几百年传承也就绝了。
但托付给了这柏树,只要没有遭劫,它能坚持数千年!
这个想法在许源心头萦绕不去,许源有绕着柏树走了一圈,忽然感觉有些奇怪,四处看看,却并没有什麽异常。
而後许源就意识到了什麽,慢慢的擡起了头————
许源只看了脚下和四周,却没有看头顶上。
许源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斜上方的柏树多生出来一棵树头。
上面又向两侧生长出了两根粗壮的树枝。
仔细去看的话,这棵树头很像是————一颗鹿头!
而且树头两侧,还生着两颗树瘤,就像是那「鹿」的两只眼睛。
许源感觉不对劲,那「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许源一踩火轮就要向後飞退—
那「鹿」却是忽然动了,发出木头摩擦的嘎吱声,它猛地张开大口,一口就将许源吞了下去!
「咕咚!」
许源掉进了一片漆黑的虚空中。
脚下似乎有大地,可是许源伸手去摸,却又什麽都摸不到。
也不知是什麽,在坚实的托住许源的身躯。
许源猛催火轮,以最快的速度飞行。
但是这里似乎无边无际。
忽然,许源的前方,浮现出一点赤红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个极为细微的点。
而後飞速的钻转变大,成了龙眼大小。
竟是变成了一枚赤丸。
随後这枚赤丸便不停地跳动、旋转、演变————
许源看着看着,神情就变得肃穆起来。
而後心无旁骛的仔细观看。
许源隐隐感觉,这便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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