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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温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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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五章,温情(十) (第2/3页)

毛刚张开口儿要回答,刘少举却甚是机灵,赶快抢在前面道:“这是末将两个人的主意从军中跑出来,与别人不相干。”

    “哦?”朱宣听得有趣,这倒是个机灵人,旁敲是敲不出来。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刘少举眼睛是一丝淡淡笑意,问道:“与哪些人不相干,我就听听这些别人是谁?”

    刘少举张口结舌头,与哪些人不相干呢,与那些同意我们来京的人不相干。朱宣负手慢慢走到跪着的刘少举面前,在他面前微弯了腰,眼睛里还是一丝淡淡笑意,语气温和地问道:“还有哪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跪着的刘少举真的是机灵,赶快往后面跪着退几步,这才重新陪笑道:“末将不想挨王爷的窝心脚,与张将军出来只是末将两个人的意思。”

    朱宣差点儿没有笑出来,哪里跑出来这样一个躲挨打的人,将军们现在都有眼色,看着朱宣要揍人的时候都跑得远远的。

    “张二毛”朱宣厉声喝一声,张二毛跪在地上也是大声回答一声:“有”听着朱宣厉声再吩咐一句:“几时从军中出来,出来前都见了什么人”

    张二毛一下了就傻了眼,看着朱宣严厉的瞪着自己,不得不回答出来:“……只见了这些人,可是末将拿脑袋担保,决对不是他们中伤的王爷。”

    京里的谣言让军中的将军们也是人心皇皇,朱宣这才在椅子上坐了,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位将军,张二毛就跪在不远处,那个刘少举跪得那么远,让朱宣看着不能不问一句:“你近些。”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刘少举一句话没有憋住也迸出来了:“匡将军临走时交待,王爷要是发脾气,躲远一点儿才是,末将留着身子战场上好杀敌,伤在王爷手下挣不到军功。”

    这一句说出来,就是张二毛也瞪着眼睛转过头来看着刘少举:“你几时见的匡将军?”刘少举嘿嘿笑道:“走的前一天晚上,匡将军还帮了五十两盘缠银子,答应军中点卯为我们应下来。老张你只管放心,咱们算是请假来的。”

    书房里一时无话,张二毛跪在地上心里难受,军中哗变是自己亲手把匡将军拿下来的,大捷回来以后,匡将军看到自己从来也是淡淡的,象是有芥蒂的样子,不想心里没有芥蒂只是装着那样。

    朱宣也找不到什么话好说,有点儿事情先私自跑出来两个将军,还好匡文超机灵帮他们应卯,不然的话,这又是一场谣言,到象是自己心虚一样。

    想想张二毛刚才报出来的名字,都是那场哗变中参与的军官们,看来军中不明就里人心慌乱的人倒是不少。想到这里,朱宣接着刘少举刚才的话严厉地问一句:“你们是来问军功的还是来请罪的?问军功问到京里来就该治罪才是,来请罪写个公文送来就行,人跑来做什么”

    两个将军一下子就愣了,王爷话里的意思当然是能听得明白。本来这一次大捷想着军功是没有了,只要别算哗变的帐就行。听到这样一句话,张二毛赶快陪笑接上一句:“末将们是来请罪的,也替兄弟们一起来请罪,另外请王爷相信我们,这样的谣言决计不是我们造出来的。”然后觑着朱宣的脸色小心地问一句:“请问王爷,末将这一次是什么军功?”

    “滚”朱宣没好气地骂一句,外面喊进朱寿来:“安排两间房子给他们,明天一早打发他们走,本王一眼也不想看到你们。”

    骂得两个将军们不敢再问,跟着朱寿出去,走到院子里,还回头看看书房里,隔着竹帘因为有烛光可以看到王爷一个人还是坐着不动,象是还在生气的样子。

    朱宣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妙姐儿身边的瑞雪进来传话:“王妃问王爷,客也散了,几时进去用晚饭,说王爷在生气呢,让王爷少生些气儿才好。”

    “告诉王妃我就回去,并没有在生气。”朱宣只是觉得想笑,我犯得着跟这两个混蛋生气吗?只想踢两脚,就是没踢成,刘少举没有踢成,那老老实实原地跪着不动的张二毛也没有心情踢了。

    瑞雪再走出去,朱宣这才站起来,象书案上取过一本公文来,是呈报上去的军功的副本,翻开几页来,上面写着张二毛,刘少举及哗变的军官名字,只是功减一等罢了。男儿汉于当时弱势之时,不为头上名声着想,哗变待降,朱宣想想那个张二毛,家里有老母,是独苗一根,当时只想着保一条命,就是这样也不行,军功是有,功减一等。

    外面朱寿重新进来回话:“安排他们住下来了,明儿一早按王爷的话打发他们回去。”朱宣嗯一声儿,把手里的军功折子递给朱寿:“给他们看这一页就行,明儿一早一个人赏五十两银子,让他们赶快回军中去,再让我看到这样私自跑出来的,就是一顿马鞭不客气。”

    朱宣是一眼也不想再看这两个人,私自跑出来这又是一笔帐。南平王才管他们心里如何不安,怎么想,军纪最重要。

    这里交待过朱寿,朱宣才从书房里出来往房里去,路上看着两边花树,思量着再种些什么才好,前面就要到房里,看到有灯笼出来,妙姐儿自己出来接了。

    “说表哥在同刚来的将军们在生气。”妙姐儿一身薄薄的霞衣,灿然迎出来,才不信朱宣让瑞雪回来说的话,两位将军身披盔甲在书房院子里迎着朱宣就跪下来,被当然从外面偶然走过的毅将军和顾冰晶看到了,回来对妙姐儿学话:“父亲又生气了,象是要打人的样子。”

    妙姐儿听了不能不让人去看一下,隔着竹帘子又看到将军们跪在书房里,妙姐儿这才让瑞雪再去看看,问问王爷几时回房里来吃饭才是。

    朱宣搂住妙姐儿的肩膀,看着膝下几个孩子都在,一起往房里走这才道:“哪里在生气,不过就是看着他们不高兴罢了。”要是生气早就教训过两个混蛋才对。

    进来看到房里并没有摆下饭桌,朱宣先看看妙姐儿,妙姐儿这才道:“母亲说昨儿月色好,今儿也一定不错,让月亮上来去她那里吃饭,我们在等表哥。”

    房外还只是夕阳西下,淡淡夜色刚刚上来,朱宣对孩子们道:“你们先去陪祖母,我和母亲随后就来。”看着孩子们一起出来,朱宣才把袖子里袖着的奏折,就是袁杰下午送来的那一本给妙姐儿看:“这是皇上命人下午送来的。”

    房里也是新掌的灯,妙姐儿就是烛光看一遍,仍然是面容不变,只是说一句:“真是岂有此理。”

    上面不仅是继续说朱宣的事情,而且也沈王妃也带进去,说她只是娇纵惯了的人,一身娇气,巧言说服南平王,上殿去理事,这样娇滴滴的人儿哪里能参政?

    还有这样不长眼睛的人,朱宣和妙姐儿一起相视而笑。就朱宣而言,只是想着妙姐儿四平八稳,古来女人能参政,多是有地位的人或是到了一定的地位,优越环境都有,看着都应该是娇气的人才是。

    这样不长眼睛的人就会说看看这位沈王妃,怎么能上殿去参政,就妙姐儿而言,觉得可笑之极。有点儿眼力见儿没有,读过一点儿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刘邦死后,吕后参政虽然不敌匈奴,可是独力参政好些年,吕后居于皇后太后之位久矣,难道就不是娇气的人,而是颠波流离不成?

    女皇武则天居于宫斗之中,不能说没有优越环境下的娇气吧?难道是忆苦思甜的过日子?如果说这个娇气只是针对妙姐儿有朱宣相伴,那也应该看到妙姐儿的长处才是,居然好意思说得出来妙姐儿是个娇气的人,如何能上殿去参政。

    朱宣并没有把一个战火流离的环境丢给妙姐儿,指望着她力挽狂澜,也没有把一个弱势生存的环境丢给妙姐儿,指望着她独木支撑,不过只是希望妙姐儿能四平八稳地候着儿子长大,表哥经营多年,自然也有忠心耿耿的人,哪里就说到沈王妃娇气不能参政呢?

    “给你看一看,”朱宣含笑对妙姐儿道:“谣言拿我无做为,现在把你也扯进去了。”妙姐儿把奏折放下来,对朱宣也是笑容道:“这些人胡说,想着什么就说什么,亏她想得起来,真是难为她眼睛只看到这一点儿上,这样的牛角尖希望她在自己生活中好好钻一钻才是。”

    朱宣打发孩子们走就是为了同妙姐儿说这个,此时重新收起来奏折,才对妙姐儿道:“我们去母亲那里。”携着妙姐儿的手走出来,外面这个时候才是一轮月轮上星空,妙姐儿手上昨天就图好玩,自己打了一个小小的琉璃灯笼,今天依然在手里拿着,伴着朱宣慢慢走到太夫人那里去。

    太夫人房里是一片笑声,方氏和申氏这一次都没有跟来。学哥儿还小,申氏留下来在京里,母子两个人亲香两天;方氏则要准备给朱明房里挑人,喊了几个人牙子送人进来看,也没有时间来。

    朱宣和妙姐儿走进院子里,先隔着竹帘子看到毅将军正在那里手舞足蹈,不知道在扮什么逗祖母笑,世子朱睿也在一旁跟着蹦。

    “看看,真是兄慈弟恭了。”朱宣对妙姐儿先说一句:“哥哥打架弟弟跟着,弟弟惹祸,做哥哥的也帮着瞒。”

    妙姐儿想起来哥哥哄过祖母的银子分给弟弟,没钱的时候又是弟弟来……这一对兄弟俩个人年纪差得不多,淘气正好是一个伴,倒比跟别人做伴又强些。

    房里看到王爷王妃进来时,里面也安生下来,红烛下朱睿和朱毅满头是汗,掩不去的笑意就在脸上,太夫人也是呵呵笑着,对妙姐儿道:“你生的这几个孩子,个个都合我的意。”

    母亲这样喜欢,做父母的当然是说不出什么,儿子们能斑衣戏彩,做父母的也省点儿事情。朱宣看着太夫人道:“母亲疼爱的原因,才这么夸他们。”

    太夫人站起来,一只手扶着世子朱睿,另一只手上扶着顾冰晶,带着他们去吃饭,不忘了对着朱宣说一句:“你训着,我当然疼着,这样才有张有驰不是。”

    听到这样用典,朱宣只能笑一笑,携着妙姐儿的手跟在后面,妙姐儿拉着朱宣落后两步,低声取笑道:“表哥,母亲说要有张有驰才是。”……

    夜里的园子里,草丛中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风中传来一声轻轻的说话声:“在这里了,”随着这一声话语,立即就是几个灯笼照过来。

    灯笼影儿下面照着一只长须铁牙的……蛐蛐儿,然后再过来一只大手,这只大手指甲修得整齐,五指可以看出来刚健有力,把那只蛐蛐儿逮在手上,这只手是朱宣的。

    妙姐儿和孩子们一起围过来,把朱宣围得紧紧的,一人一句:“抓住了?”这是妙姐儿,

    “给我看一看,”这是端慧;世子朱睿只是殷勤地把手上的白底蓝花的蛐蛐罐儿送上来看着父亲把蛐蛐儿放进去;

    毅将军好不容易把头挤过来,张着眼睛只是看:“放进去了没有?”闵小王爷在外面拉着母亲的衣衫:“母亲,给我让个空儿,”

    只有顾冰晶掩着口儿离开两步笑个不停,从太夫人那里出来,记不起来是谁先提起来去捉蛐蛐儿的,朱伯父难得的自告奋勇一次:“你们都不行,”然后朱伯母笑眯眯:“当然要看表哥逮。”

    如水的夏夜里,世子朱睿郑重地把蛐蛐罐儿拿在手上,一只手托着底儿,一只手捂着口儿,放低了给弟妹们看,妙姐儿抱起闵小王爷来让他好好看一看,闵小王爷看过以后,搂着母亲脖子还不肯下来:“真不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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