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不过如此而已 (第3/3页)
短短三日之间，高城大捷的消息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大周，从繁华京城到偏远州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普通百姓奔走相告，街巷之间满是欢呼雀跃。原本因战火而惶恐不安的人心彻底安定，人人都在称颂陛下英明神武，赞叹大周军队所向披靡。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奇迹般的胜利，也终于放下了悬在心头的巨石，确信大周不会亡，乱世终将终结。
然而，相较于百姓的欢腾，那些遍布天下、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此刻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江南、中原、齐鲁、巴蜀……每一座繁华城池背后，都有着盘根错节的世家网络。此前苟不二大军势如破竹之时，这些世家无不暗中狂喜，私下里早已开始盘算站队。
有的世家连夜清点私兵，悄悄打造兵器、囤积粮草，只待叛军再进一步，便举城响应；有的世家则暗中派遣心腹前往苟不二军营，献上金银珠宝、粮草物资，只为在改朝换代之际博一个从龙之功；更有甚者，早已写好了降书，就等着五大世家攻破京城，随时改换门庭。
他们笃定，上古五大世家底蕴深厚，五万精锐便足以横扫大周，一旦核心力量出动，大周必亡无疑。在他们眼中，周铮被困固城，分身乏术，早已是强弩之末，天下大局已定。
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场高城之战，便彻底颠覆了所有预判。
五大世家引以为傲的五万嫡系精锐，被周铮的伏兵与神机营火枪彻底剿灭，主帅苟不二身首异处，连一丝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消息传入每一座世家府邸的那一刻，原本热闹的议事堂瞬间死寂，所有掌权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被惊恐、慌乱、绝望彻底取代。
江南，吴郡陆府。
往日里高朋满座、谈笑风生的大堂，此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陆氏一族的长老、族老尽数齐聚，人人面色惨白，双手颤抖，望着手中那份驿站传来的战报，如同见了鬼一般。
“五万精锐……全没了？苟不二死了？”
一名白发长老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开来。
另一人脸色煞白，失声喃喃：“那可是上古五大世家培养了数百年的死士啊……连鼎盛时期的大周禁军都未必能挡，怎么会……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人群之中，最惶恐的莫过于那位前些日子刚给苟不二送去粮草密信的家主。他双腿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他立刻嘶吼出声：“快！快把所有往来密信全部烧毁！私兵立刻遣散，所有打造的兵器全部封存！传令下去，阖府紧闭大门，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任何势力往来！”
一众族人如梦初醒，慌忙四散行动。火光在府中四处燃起，那些原本象征着投机与野心的密信，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如同他们破碎的希望。
中原，洛阳王氏府邸。
王氏乃是中原第一世家，掌控着半个洛阳的商贸与土地，此前早已暗中联络数家世家，约定一旦苟不二大军抵达，便一同举兵响应。
此刻，议事堂内，家主王嵩面色铁青，狠狠一掌拍在檀木桌案之上，案上的名贵瓷器尽数震落，摔得粉碎。
“蠢货！全都是蠢货！”王嵩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后怕与愤怒，“上古五大世家？所谓的千年底蕴？五万精锐竟然连一座高城都过不去，还被人一锅端了！”
一旁的谋士脸色惨白，颤声说道：“家主，如今之计，唯有立刻断了与所有反叛世家的联系，销毁所有证据，主动向朝廷上表，表明忠心，献上粮草钱粮，或许还能保全家族。”
王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当即下令：“即刻整理粮草百万担，金银十万两，派遣嫡子亲自送往京城，向陛下请罪！另外，所有私兵即刻解散，家中但凡有与叛军往来之人，一律拿下，交由官府处置！”
为了保全家族，他不惜舍弃一切，哪怕牺牲族中之人，也要向周铮表明自己的立场。
齐鲁，孔氏一族。
作为传承千年的诗书世家，孔氏虽手握兵权不多，却在天下文人心中有着极高的声望。此前他们虽未明着投靠叛军，却在舆论之上暗中诋毁朝廷，散播周铮必败的流言。
当高城战败的消息传来，孔氏族长瞬间面如死灰。他太清楚周铮的手段了，一道诛九族的圣旨还悬在头顶，如今五大世家大败，周铮必定会清算所有心怀异心的势力。
“传令，全族收敛言行，家中所有议论朝政之人，一律禁足！即刻刊印陛下圣谕，分发天下书院，宣扬朝廷平叛之功！”族长声音沙哑，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抹去此前的摇摆痕迹。
短短数日之间，天下世家上演了一出出荒诞又现实的自保闹剧。
有人连夜烧毁密信，遣散私兵；有人倾尽家财向朝廷进贡，只求赎罪；有人甚至主动将此前勾结叛军的族人绑送官府，以此证明清白；还有那些原本约定一同举兵的世家，纷纷互相切割，撇清关系，生怕被对方连累。
曾经高涨的反叛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终究低估了周铮。
这位年轻的帝王，从来不是困在固城的囚徒，而是执掌全局的棋手。他看似分身乏术，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伏兵、火枪、驿站传信、铁血威慑，每一步都算无遗策。
连上古五大世家都能一战击溃，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地方世家大族？
此前心中所有的野心、侥幸、投机，在高城的血色与火枪的轰鸣之中，被彻底碾碎。
他们终于看清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大周的皇权，依旧不可撼动；
周铮的威严，依旧不容挑衅；
任何敢于站在朝廷对立面的势力，最终的结局，都只会是覆灭。
一时之间，天下再无一家世家敢妄谈反叛，再无一人敢暗中勾结。所有人都夹紧了尾巴，紧闭府门，收敛野心，只求在这场风波之中保全自身。
而远在固城群山之中的中军大帐，周铮收到了高城大捷的战报。
他看着纸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深处，是睥睨天下的从容。
高城之战，斩断了上古五大世家的北上臂膀，火枪的亮相震慑了天下所有心怀鬼胎的势力，天下世家尽数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