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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无头无尾 (第1/3页)
场景不是转换过来的,是压下来的。
上一瞬,季礼还能感觉到自己眼眶里那根钢针的冰冷硬度,能感觉到左眼被缝死后那股肿胀的酸涩,能感觉到时间鬼第一次攻击溃散时空气里那种类似玻璃碎裂的震颤余波。
下一瞬,那些感觉全被压没了,只有被重量所覆盖。
季礼的脸压在地面上,背上的东西硬生生把他按下去的,颧骨磕在某种坚硬的平面上,没有垫衬,没有缓冲,皮肉直接绽开。
他看清左右,他无法睁开那只左眼,甚至无法转动它——钢针的尖端卡在眼眶骨的内侧,每一次企图转动都带来从眼窝深处泛上来的、像生锈铁勺刮过碗底的钝痛。
他只能用右眼。
右眼被方才的力量所撕裂,眼睑边缘的毛细血管正在渗血,血珠挂在睫毛上,要坠不坠。
每一次眨眼,那些血珠就被碾碎在上下眼睑之间,把视线染成一层又一层的深红。
他透过这层红色看向地面。
地面也是红色,是双眼中的血,乃至眼皮撕裂、脸皮摩擦后,种种伤势所流出的血水,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镜面。
他正把脸趴在这面镜子上。
而背上的重量还在增加。
季礼能感觉到每一次新重量的落下,压得他胸腔里的空气被迫从喉咙挤出去。
他没办法以常规方式看见它们,只能用脸下的血镜。
他的右眼还在流血。
血越积越多,从睫毛上坠落,落在他脸下方那一片被洇红的血镜上,汇成一滩积起来的液体。
液体表面渐渐绷紧,张力撑起一道弧面。
季礼在那道镜子的弧面上看见了它们,以各种扭曲怪异的姿势压在悲伤。
没有头,却分明有目光。
那目光从空荡荡的脖颈断面里倾泻下来,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不是一道,是十几道——每一只纸人都在用那本该是伤口的截面凝视着他。
季礼的右眼在那滩血水里与那些无头的目光对峙。
他不能动。
背上的纸人压得太死了,不是单纯的重量压制,是那种精确的、毫无死角的覆盖。
他的四肢没有被捆绑,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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