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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六百五十三章 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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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千六百五十三章 邀约 (第3/3页)

官接过,呈至李墨白面前。

    他掀开盒盖,内里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温灵暖玉”,玉质澄澈,隐有霞光流转,触手生温,乃上等的养魂之物。

    柳文渊又自袖中取出一封素白信笺,以灵漆封缄,漆上压着南陵侯府的独门印记。

    “老爷另有手书一封,请崔侯爷过目。”

    李墨白接过信笺,指尖轻拂,灵漆无声脱落。

    展开一看,只见纸上字迹清隽飘逸:

    “崔侯台鉴:前日匆匆一晤,未及深谈,甚憾。侯爷晋位西伯,实乃大周之幸,寒舍新得‘雾隐春尖’三两,水取‘碧潭寒泉’,炉用‘松纹古炭’,诚邀侯爷品茗论道,共赏院中晚梅。万望赏光,勿再推却。南陵侯杜羽谨拜。”

    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李墨白指尖在信笺边缘轻轻摩挲,眉头微蹙。

    这已是南陵侯第二次相邀了。

    前番因追查刺杀案,他以“公务缠身”婉拒,尚算得体。如今自己新晋神侯,若再推脱,未免显得过于倨傲了。

    心念转动间,他已传音玉瑶:“南陵侯这般殷勤,倒让我有些不安了。”

    玉瑶眸光微凝,回道:“杜羽此人,向来圆滑,最善审时度势。如今父王……情况未明,周巽党羽未清,他此时邀你,大概是想探你虚实吧。”

    李墨白微微颔首。

    他抬眸望向阶下静候的柳文渊,面上浮起一抹温润笑意,将信笺轻轻折起:“承蒙南陵侯厚爱,崔某岂敢再却?这便登门叨唠,还请柳执事带路。”

    柳文渊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躬身长揖:“门外已备好车驾,恭请侯爷移步。”

    李墨白微微颔首,向玉瑶递过一个眼神,便随柳文渊步出殿门。

    阶下停着一驾青帷云车,车辕鎏金,帘幕垂绛,虽不及王庭鸾驾华贵,却自有一种清雅气度。

    李墨白登车入座,帘幕垂下,隔绝外界视线。

    云车轻震,乘黄四蹄生云,平稳升起,穿廊过殿,徐徐驶出栖凰宫。

    车行渐远,窗外街景流转。

    王都繁华依旧,昨夜的血火仿佛只是一场幻梦,街道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修士往来如织,偶有遁光掠过天际,秩序井然。

    车驾转过一条长街,前方忽有喧嚣传来。

    李墨白目光随意扫过,却见街角围着一小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中央,一名女修跌坐在地,长发披散,遮住半张脸,身上的月白流云裙沾满尘土,已是污浊不堪。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迷茫,嘴唇不停开合,喃喃念叨着:

    “师兄……师兄……”

    声音嘶哑,一遍又一遍,如同失了魂的木偶。

    李墨白目光微凝。

    此女,正是那日在真香门酒楼所见,枯竹宗苏婉。

    彼时她虽病弱,尚有几分清冷气质,与师兄相依为命,眼中犹存一丝希望之光。

    而今不过数日,竟已沦落至此,神魂涣散,道心崩毁,哪还有半分金丹修士的尊严?

    李墨白暗暗叹了口气。

    此女根基受损,全赖她师兄陈松年辛苦赚取灵石,兑换高阶丹药来续命。

    至于她师兄陈松年……昨日在养心殿中见到了,已经是一具尸体。

    陈松年一死,她断了药石供养,更失却唯一依靠,道心失守,神魂旧伤复发,便成了这般疯癫模样。

    煌煌王都,光鲜之下,不知埋着多少龌龊与枯骨。

    李墨白沉默片刻,轻轻一叹。

    他自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弹指启开瓶塞,一缕清润丹香逸出。

    随即,并指一引,三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的“养神丹”自瓶口飞出,落入一只空置的锦囊中。

    车窗帘幕微掀,锦囊无声飘落,恰好坠入苏婉怀中。

    苏婉却浑然不觉,依旧痴痴念着“师兄”二字,将那锦囊紧紧攥在胸前,仿佛抓住最后一点温暖。

    李墨白已放下帘幕,闭目不语。

    车驾继续前行,穿街过巷,渐入王都内城深处。

    不同于外城的喧嚣,内城宫阙连绵,灵峰错落,云桥飞跨,时有仙鹤衔芝掠过,灵气氤氲如雾。

    乘黄踏云而行,翻过数重青翠山岭,绕过一方烟波浩渺的灵湖,最终在一座清雅府邸前徐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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