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第2/3页)
去世得早,据说,那时候父亲都还很小。随后,四处逃饥荒的刘氏父子倒插门来到了我们家,这个继爷爷对我的父亲一点都不友好,承接了所有恶继父角色该有的特质,无恶不作。记得有一次,我家的鸡走到他家的门口不小心拉了一坨屎,他一把菜刀飞了出来,瞬间我的宝贝鸡就被劈成了两半,母亲还指望着它能生蛋卖钱补贴家用呢。为此,母亲偷偷哭了一晚上。
继爷总是习惯用翻白的眼睛看我们一家。后来甚至还把我们一家从大房子里赶了出来,一家5口挤到大房子旁边的烤烟烘烤房里苟延残喘,勉强活命。烤烟烘烤房夏天特别热、冬天特别冷,雪化了到处渗水变成凝,身体再好,我的鼻涕也经常一吊一吊地在嘴边荡秋千。
改革开放初期,对于所有的中国家庭来说都还有一段比较困难的日子要熬,对于我家来说,就更难了。哪怕是过年,我们吃的也只是红豆炖萝卜,甚至有时候连红豆也没有,就煮豆壳吃,特别难咽,特别难消化。这时候,继爷和幺叔就会吧嗒着嘴嫌弃奶奶炒的腊肉又放多了盐,一边还骂我父亲没有出息。
时间一晃,来到了90年代,我到上小学的年龄。拿到父母东拼西凑的书学费,紧张又激动地朝着学校的方向一路狂奔,因跑得太快还摔了一跤,爬起来又继续跑。倒不是因为多想读书,而是想到去读书就能少干不少农活。学名都是去学校的路上,一个路人随便给取的,就像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尽管后来我知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但当时还是挺郁闷的。
一家人在十多平方米的烤烟烘烤房里住了好几年。为了早点搬出来,父母决定靠两双手在烤烟烘烤旁边下基脚、砌房子。没钱买砖,就自己家地里挖泥巴,然后借牛来踩泥,自己打砖,运到村里砖老板家的窑子里去烧,后来又上山背石头烧石灰,找亲戚借了点又去干苦力和卖了点粮食凑钱买了水泥钢筋……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苦之后,终于把两间红砖大平房修了起来。那时,我一放学就要去打砖,满身是泥,腰酸背痛腿抽筋,但不亦乐乎。
从烤烟房搬出来之后,父母又带着我种地萝卜、种樱桃卖,去给修公路、修电站的师傅们当下手拌灰浆或者挖泥巴,逢赶场天就去街上背着冰棒箱子在人海茫茫中叫卖5分钱一根的老冰棒,有时还走四五个小时的山路去赶其他乡镇的场卖。于是,没过几年,我家又新修了几间房子,还买了电视。那时候能够买台黑白电视在十里八村是很有面子的事情,铝制电视信号接收器在竹杆上总是要被风吹歪了方向,所以每天想好好看看电视都得看天气给不给面子,有时候正看得精彩,一阵大风就把“天锅”吹翻在地,一家人开始急急忙忙分工,一些在下面守着电视等信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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