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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0【有人到官府喊冤】 (第1/3页)
元宵假期尚未结束,灯会也还在进行当中。
欧阳修来到韩琦家串门,在屏退旁人之後,欧阳修立即破口大骂范镇。
把韩琦比喻为周公和霍光,范镇此举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范镇可是状元出身,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从逻辑上也说不通,范镇属於不怎麽表态的「皇伯派」,却突然在制词中无底线跪舔「皇考派」领袖韩琦。
妥妥的串子!
「永叔莫急。」韩琦的笑容云淡风轻。
欧阳修说:「你怎还坐得住?」
韩琦笑而不语。
欧阳修愈发焦急,他比韩琦的压力更大。
因为韩琦面对弹劾奏疏,始终不予正面回应。皇考派的其他官员,要麽不擅长吵架,要麽影响力不足。
於是欧阳修就肩负起打嘴仗的责任,他这半年多以来,全凭一己之力,独战各路言官。
见韩琦不下场吵架,言官们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乾脆就把火力全面转向欧阳修。尤其是这一两个月,欧阳修已被骂作「奸邪小人」。
欧阳修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
他把礼制和亲情分开论述:
第一,尊濮王为「皇考」,是皇帝以个人身份孝敬生父。这是符合古礼的。
第二,为了不破坏礼制和法统,只在濮园给濮王立庙,不可在其他任何场所立庙。而且朝廷并不出面祭祀此庙,由濮王的其他子孙世代祭祀。
如此,亲情和礼法就兼顾了。
欧阳修说出自己的猜测:「范景仁(范镇)此举,我感觉是王珪策划的。」
「王珪还没那个本事,」韩琦摇头说道,「范景仁(范镇)恐怕是心累了,索性以身作局激化此事,让我们双方早点争出输赢。他自己则趁机离京,不愿再掺和其中。」
因为搞濮议,富弼已经跟韩琦决裂。富弼连续几个月请辞,而且称病在家不上班,去年如愿外放离京。
范镇的情况跟富弼差不多,但具体做法更为激进。
不知有多少老朋友,陆陆续续跟韩琦绝交。尤其是范纯仁下场时,韩琦真的没有绷住,他一直把范纯仁视为子侄。
欧阳修也是如此,一大堆老友成为敌人。
韩琦说道:「你耐心等着吧。」
「这种时候了,还有什麽应对之策?」欧阳修想起韩琦以往的各种骚操作。
韩琦笑而不语。
数日之後。
吕诲连上十一道奏疏,一道比一道更猛。
皇帝明显已经扛不住了,但又坚决不能认输,正在犹豫是否公开支持韩琦—在此之前,赵曙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而是以裁判身份全程旁观。
赵曙派阉人召见韩琦,问道:「韩相公还有什麽办法吗?我打算下诏尊皇考。」
韩琦说道:「此事怎能陛下亲为?陛下非但不能下诏,还要代生父谦让不尊此号。」
赵曙再问究竟有什麽办法。
韩琦闭口不言。
又过一日,朝野开始出现传言:尊濮王为皇考已经议定了。
欧阳修找到韩琦:「那些传言是你散播的?」
韩琦说道:「你来得正好,快拟两道诏书。」
欧阳修虽不解其意,却还是选择相信韩琦,按其口述内容草拟两道诏书。
当天中午,曹太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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