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 第二十一章 醉酒与修行 (第3/3页)
阳三式中便只剩下三式杀招,三式连贯的杀招,一式铸阳,一式蕴阳,一式开阳!
这三式是杀招同样也是功法,修纯阳气,一铸,一蕴,一开。
开阳经运转,丹田中蛰伏着的磅礴内力须臾间便顺着心经的周天游走,杨南关只感全身暖洋洋的,温和暖融中又有清凉之感,很是舒畅。
一遍周天运转下来,杨南关感觉全身的乏力感散去了不少,人也清醒了几分。
而且,那浩瀚如汪洋的内力中似有一滴水成了自身之物,能随意念被掌控,任凭调动。
杨南关体内,雄浑的内力在各条经脉中奔腾而过,小脉分,大脉聚。
内力紫意淡淡,有如紫龙过脉,啸鸣纵横。此时若有道行颇高的道门真人在此,定能一眼便可望出,老头子为杨难关凝成的脉相,如龙!
被衣物挡着的胸膛之上,青光微闪,杨南关忽然感到胸口有些瘙痒之感,正要伸手去挠时,青光灭,痒痒的感觉霎那间便消失了。
杨南关并未过多在意,几息之后便将心神彻底投入到开阳经的运转修行中,以心经牵引着内力,游走周天。
沾染上淡淡紫意的如海内力随着一个又一个大周天的运转,一滴又一滴内力化为了杨南关的内力,烙上了他的烙印,而这些内力中又慢慢浮现出来丝丝金芒,缓缓化为了淡淡的紫金之色。
吐纳渐渐悠长,杨南关物我两忘,渐入佳境……
阁楼顶上,一个白发老翁抠着脚,一脸忧愁。
空空的酒葫芦放在身旁,老翁将身上摸了个遍,还是没能摸到哪怕一个铜子儿,不由叹息:“哎,日子苦啊……”
将顾大洪扶回房,顾小胖已躺在床上酣睡,北上芸捏了捏小胖子白里透红的脸蛋,轻轻退了出去,合上门。
本应已醉倒了的顾大洪听到关门声后睁开了双眼,眼中仍有清明之色,分明只是微醺。
轻嗅了下衣衫上留有的余香,顾大洪的神色流露出几分颓然。
顾大洪可以感觉到,北上芸对那个名为杨难关的少年有些不一般,而对他似乎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
踉跄的走了几步,未下台阶。北上芸忽然伸出来想去看看杨南关醒没醒的想法,如此想着,脚步便往杨南关的阁房走去。
轻轻推开门走进后又将其合上,插上门闩,不知为何,北上芸突然有种做贼的感觉。
悄步走到床边,睁着醉意朦胧的美目,北上芸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纤纤玉手摸上了杨南关的脑袋,就像是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玉器,她,耍酒疯了!
对于这一切,身心沉浸在修炼中的杨南关丝毫不知,只见北上芸又摸了几下,一股子酒劲突然上来了,神智已然不清醒的少女觉着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连鞋也不脱就上了床,枕在杨南关的腿上睡了过去。
前院
北上桀亲自将在陇中郡都排得上前三的富贾赵老爷子送上马车,目送着其离去。
站在午后的阳光中,北上桀的神色凄愁,手上紧紧攥着一张羊皮纸,嘴唇不知何时被咬出了血,人却犹还未知。
赵老爷子带来一个消息,一个对于南国遗民来说无异于亡朝之痛的消息,南国最后一位皇子在扬州铜门关病逝!
至此,南国所有皇室无一存世,换言之,南国,彻底亡了!
赵老爷子也是南国之人,只不过很早很早之前就随父辈举族迁到了这中原的东域,对南国并未有过多的感情。
北上桀却是自幼便生活在南国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直到十八岁亡家又亡国时遇到了一个姓杜,一个姓朱的镖师,随后到了这北曲县扎根安家。
尔来已有二十六年,但仍旧故土难忘。
北上桀呆呆地站在镖局门口,目光呆滞,如遭雷噬。
一位美妇端着一碗饭菜站在其身后,碗中荤素齐全,不见半点辣椒的影子。
已经二十多年了,他还是吃不了辣,她也就从不给他放辣。
“桀,先吃饭吧。”妇人的嗓音软糯糯的,全然不似一位东域女子。
“嗯。”
听到声响,北上桀轻轻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羊皮纸塞进怀中,深吸一口气后笑着转身走向夫人,接过碗筷。
走回前院,坐着扒了两口饭,北上桀忽然抬头望了一眼贤惠的夫人,又望了一眼这已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镖局,心中自问。
“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