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横流 (十 下) (第3/3页)
“知道.知道.你老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赛仁贵飞身下马.像欠了一屁股债的三孙子般点着头.抬手将身上斜挂着的两支盒子炮和绑在腰间的子弹带全解了下來.毕恭毕敬地交到了老何面前.“这些.是我年前刚刚在沈阳那边黑市上买的.地道的德国货.早就想给龙爷送过去.今天见了您老.刚好请您老顺便带走.就省得我再多跑一趟.让龙爷碍眼了.拜托.拜托.多多拜托.”
“就这点儿.”交通员老何撇了撇嘴.非常不满意地回应.
“弟兄们.弟兄们手中那些家伙.都是老水连珠.龙爷.龙爷和张爷根本看不上眼的.”赛仁贵明明心疼得要死.却依旧忍气吞声地解释.
眼看着老何的脸色又要开始变黑.他向后退了半步.赶紧大声补充.“要不这样.您老觉得我们身上那些东西不会污了龙爷的眼睛.尽管拿走.算我们.算我们给龙爷的拜年礼就是.”
“算你识相.”交通员老何耸了耸肩膀.一把赛仁贵的马缰绳.“水连珠我都给你留着.但是你必须记得红爷生前定下的规矩.第一.不准在靠近月牙湖两百里内做买卖.第二.保护费不准超过货物的两成.否则.你就等着龙爷上门找你谈话吧.”
“是.是.红爷的规矩.我们绝对不会违背.您老尽管放心.怎么着我们也在草原上讨生活.涸泽而渔的事情绝对不会干.”一边点头哈腰的答应着.赛仁贵一边亲手将盒子炮挂在了马鞍子后.连同自己的坐骑.一道“捐献”给了黑石游击队.随即.不待交通员老何下令.小跑几步.跳到自家喽啰的身后.伸手用力一拍马屁股.“还不快走.等何爷送咱们么.”
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喽啰打了个哆嗦.赶紧用力拨转马头.带着赛仁贵和自己的同伴.以比來时还快一倍的速度.风驰电掣地消失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之下.
亲眼目睹了一场前倨后恭的闹剧.包括方国强在内.所有的干部战士都给惊了个目瞪口呆.直到赛仁贵等一众匪徒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才慢慢缓过神.将目光投向牵着高头大马的交通员老何.“何叔.刚才......”
“一群靠劫道收保护费为生的小蟊贼.”交通员老何仿佛刚刚赶走了一群苍蝇般.满不在乎地回应.“被咱们游击队打服了的.最近知道咱们游击队暂时沒力气收拾他们.想趁机出來捞一票.”
“那他们怎么......”众人指指老何手中牵的高头大马.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才好.既然土匪们知道游击队元气大伤.应该胆子更大一些才对.怎么见了老何.依旧像老鼠见到猫一般恐慌.
“放他们走吧.”交通员老何明显误会了大伙的意思.笑了笑.耐心的解释.“这种人.暂时咱们根本沒办法剿灭干净.只要他们不干出杀人越货的事情.咱们眼下也只能再让他们先逍遥些日子.等以后打跑了小鬼子.四周都安定下來.自然会慢慢收拾他们.”
众人听得又是微微一愣.旋即.心中就油然生升起一股自豪.“何叔.这距离喇嘛沟还远么.像这样走法.咱们还得走几天才能到.”
“还有.....”交通员老何四下看了看.笑着回应.“差不多四百來里地吧.快了.像这样再走个四五天就到了.你们几个谁会骑马.赶紧跳上去适应适应.从明天起.咱们找几个会骑马的弟兄.轮流骑着它当斥候.咱游击队的名头虽然响.但是也不能老被别人杀到眼皮底下才发现他们.”
注1:精工表.二战期间日军最常见的军用手表.用料便宜.但结实耐用.作为战利品.很受八路军基层干部的欢迎.而日方中上级军官.则更喜欢私人掏腰包购买瑞士表來彰显身份.
注2:在太行山上.创作于1939.原词即为.里边的自由之神指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盗火者普罗米修斯.由此可见.争取全民族的自由.原本就是当年大多数**人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