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微动 (第2/3页)
了,她们不定多高兴!”
“说的对,既然是除夕,朕也该乐呵乐呵!”福临站起身,却一个踉跄。
吴良辅连忙扶住他,“皇上——”
福临摆摆手,“无妨,走吧。”
看到皇上回来,宫宴上的众人确实像吴良辅所说,高兴极了,陪着福临一道饮酒行乐,歌舞助兴,笑声不断。
福临笑着笑着,醉了,他击筑长歌。
梅花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今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楼上春山寒四面,过尽征鸿,暮景烟深浅。一向凭阑人不见,鲛绡掩泪思量遍。
这是首唐代冯延巳的《鹊踏枝》,原文是昨夜笙歌容易散,被福临改动了一字。
他用此词来感叹自己的多情,四贞的无情,世事的无奈。
眼前的笙歌翠合,而唯独他想的那个人却看不见,只有心里的思念,反反复复,情难自禁。
端顺妃虽然没听懂福临在唱什么,却听出他语声中的悲凉之意,扶他道:“皇上醉了,回去歇息吧!”
福临却甩开她,“别管朕,朕想静一静。”
他站起身,由吴良辅和另一个小内侍掺着,往养心殿的后面走。
养心殿的后面,有皇上歇息之处,今日的情形,皇上分明已经醉了,若是再回乾清宫,只怕路上受了凉风,反倒不行,所以吴良辅就索性安排人,请福临今夜在此安置。
此时,养心殿的众人都喝得醉熏熏的,福临被内侍扶着,经过一根圆柱时,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吟诵:“深冬寒月,庭户凝霜雪。风雁过时魂断绝,塞管数声呜咽。披衣独立披香,流苏乱结愁肠。往事总堪惆怅,前欢休要思量。”
福临一怔,停下了脚步。
宫里头,多是满、蒙的妃子,大多连汉语都说不利落,诗词一道,除了四贞外,只有恪妃略通,这是谁,竟然吟了一首冯延巳的《清平乐》来劝他开怀?
他的眼睛看了过去。
月白色的旗装,压着织金的莲纹,天青色的圆领,因为喝了不少的酒,脸庞微红,发髻微侧,剩余的发丝柔顺的垂至胸前,额上束金约,颈下饰领约,朝珠戴三盘,胸前所垂彩帨与耳上所饰耳坠都像她的人一般秀美,她的脸莹白若玉,因为那抹醉红,更觉迷人。
“阿贞?”福临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心里的那个,重叠在一起。
见福临看她,那女子盈盈福身:“臣妾董鄂氏,给皇上请安。”
嗓间清脆而柔媚,不是平日里听惯那个清亮明净的。
福礼之际,那女子右腕上戴着那个绿莹莹的玉镯轻轻晃动,露出白玉一般的皓腕。
阿贞戴着那绿油油的祖母绿手串,手腕也是如此白净。
不是阿贞,但——
福临用手比过去,挡住那女子的下半边脸,喃喃道:“像,真像!”
跟过来的端顺妃示意小内侍让开,搀扶住福临,看了眼那女子,在福临耳边低语道:“皇上,那是博果尔新娶的嫡福晋,懿靖大贵妃的儿媳妇。”
福临噢了一声。
再度看向那女子。
举止风姿温婉优雅,那眉眼弯弯的乌黑双眸,看一眼,仿佛将人全身的疲惫都给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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