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柔侍寝,刀尖藏疯 (第2/3页)
她微微摇头,声音软得像羽毛落雪:“江山更迭,朝代轮转,皆是天命。先帝失德,国灭是定数,与陛下无关。”
“臣女无国无家,无依无靠。陛下留臣女一命,予臣女安身之处,是恩,不是仇。”
字字温柔,句句臣服。
完美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萧珩定定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虚假,温顺得让人沉溺。
可不知为何,他心口莫名发紧,滋生出一股极致的荒谬与烦躁。
他宁愿她歇斯底里质问他、恨他、刺杀他。
也好过这般,把所有爱恨都碾碎咽下,温柔得像一具没有心的躯壳。
“当真?”他俯身逼近,气息沉沉压下,“沈烬,你看着朕的眼睛再说一次。”
咫尺距离,帝王威压尽数覆下。
寻常妃嫔早已惶恐颤栗,不敢对视。
唯独沈烬,坦然抬眸,静静迎上他深沉的目光,眼底温柔依旧,分毫未乱。
“当真。”
她轻声应答,甚至微微抬手,指尖极轻地、试探般抚上他紧蹙的眉心。
指尖微凉,触碰温柔。
萧珩浑身一僵。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少女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褶皱,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陛下日理万机,何必日日心绪不宁。臣女安分守己,此生唯愿侍奉陛下左右,别无他求。”
温柔乡,英雄冢。
最磨人的从不是刀剑相向,而是这般润物无声的顺从与温柔。
萧珩眼底所有的审视、猜忌、冷硬,尽数崩裂,被极致的偏执与贪恋取代。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揉进怀里。
力道极大,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仿佛要将她揉骨入血,永世禁锢。
“好。”他嗓音沙哑,低哑呢喃,“那你便生生世世,侍奉朕左右。”
沈烬被他拥在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跳动的心跳。
面上温顺缱绻,眼底却是一片冰封地狱。
生生世世?
她在心底无声冷笑。
萧珩,你要我侍奉你左右。
那我便如你所愿。
我陪你夜夜温存,陪你岁月朝夕,陪你坐拥万里江山。
我亲手抚平你的猜忌,消解你的防备,做你最信任、最放不下的软肋。
然后在你最沉溺温柔、最毫无防备之时——
亲手倾覆你的江山,碾碎你的霸业,送你万丈高楼、尽数塌崩。
我陪你演的温柔戏码,从来不是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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