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笑淬刀锋，疯意暗生 (第2/3页)
亡国公主，苟活敌国深宫，说出去便是笑柄。
沈烬全然无视。
走到梅林深处，四下无人，落雪簌簌压着梅枝，艳红的梅花顶着白雪开得热烈。
她抬起手，指尖抚过冰冷的花枝。
方才温顺的假面一点点褪去，眼底温顺尽数散尽，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幽暗，那股近乎病态的疯意，终于毫无遮掩地泄出一丝。
她微微低头，看着积雪上自己清瘦的倒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诡谲的笑。
杖毙一个宫人，就想让她心生感激？
何其可笑。
沈家满门的血，兄长溅在白玉阶上的热血，母后焚宫时冲天的火光，岂是一条贱命就能抹平。
“萧珩。”她对着漫天落雪，用气音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被风雪吞没，眼底却翻涌着焚尽一切的偏执，“你赏我的，我会一一记下。你欠我的，我定要你千倍万倍偿还。”
话音落，她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抬手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
枝桠上的尖刺划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滴落在皑皑白雪之上，刺目明艳。
沈烬垂眸看着那点血色，非但不疼，反而轻轻笑了。
痛很好。
痛能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是谁，她要做什么。
她用帕子随意裹住流血的指尖，握着梅枝，转身往回走。
回到偏殿狭小的小屋，屋里炉火将熄，寒意刺骨。
她寻来瓷臼，将梅花细细碾碎，又从妆盒最底层，取出一小包灰褐色的干花粉末。
这是她三年来一点点搜集的，名为醉寒。少量混入香中，无色无味，久闻便会心神倦怠，气血淤滞，不会立刻毙命，只会慢慢掏空身子，查无病因。
她不急着一剑封喉。
一刀杀死萧珩，太便宜他了。
她要一点点熬，慢慢磨。
让他坐拥万里江山，却日渐衰败，猜忌丛生，众叛亲离。
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倾尽一切得来的王朝，分崩离析。
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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