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旧城锁困,明暗筹棋 (第3/3页)
,全然是寒门士子入世求存之态,无半分逆党风骨。
良久,萧瑜缓缓松了指尖,轻叹一声。
“先生言之有理。是时局太紧,本王多想了。”
他不再追问隐秘旧事,转而谈及明日朝局,语态郑重:“明日朝堂,必有大风浪。魏慎定会借旧案翻盘,柳嵩必然顺势借力稳固声望。北境战事未平、边饷待议、旧案重翻,三件大事挤于一朝,朝野必然大乱。”
“先生以为,明日我该如何站位?”
这是实打实的谋臣问策,抛开猜忌,归于君臣本分。
苏砚垂眸略一思忖,缓缓对答,分寸精准到毫厘之间:
“殿下只需守中正、顾大局。北境狼烟为国之重患,当庭力主足额供粮、增补守军,体恤边关将士,收拢清流朝臣之心。旧案追查乃肃奸正事,不拦、不阻、不评、不议,置身事外。”
“不争功、不站队、不触丞相锋芒、不逆帝王心思。静观魏慎博弈,坐看朝堂风浪。”
短短数语,为萧瑜铺好最稳、最妥、最无破绽的朝堂退路。
不冒进、不结怨、不入局,于大乱之中保全自身声望,静待局势分化。
萧瑜听得眸色渐亮,心头郁结散去大半。
“有先生在侧,本王心安。”
他起身轻轻负手,语气温和,只是眼底深处的审视,从未彻底散去,“夜深露重,先生身子孱弱,早些回院歇息。明日无论朝堂如何风浪,府中安稳,无人敢动先生分毫。”
话语是安抚,亦是禁锢。
你安分,我便护你安稳;你有异心,这座府邸,便是囚笼。
苏砚微微欠身,从容告退。
重回院落之时,夜色更深。
整座二皇子府看似静谧安稳,实则四面八方皆是视线、皆是窥探、皆是桎梏。
苏砚立于廊下,夜风拂动他单薄衣衫,肩头旧疤隐隐作痛,喉间淡淡腥甜再起,被他稳稳压下,不露分毫。
今夜看似稳住所有后手、稳住朝堂站位、稳住河西线索,可谁都清楚,所有平静,皆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明日早朝。
人证当庭、伤疤对质、旧案重审、朝堂博弈、魏慎孤注一掷的反扑,尽数压来。
他筹谋一夜,布尽后手,混淆流言、留存破绽、清空痕迹、稳住藩王,可依旧挡不住明日那场直面生死的当庭对峙。
而就在苏砚转身入屋的刹那,最后一封加急密信划破夜色,送入府中。
纸面字迹潦草急促,字字刺骨——
那名秦府老仆,深夜忽然开口直言:
他不仅认得少主容貌,更言当年秦府少主左肩箭疤,形状、位置、深浅,独一无二,绝无第二人。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