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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旧痕追掘,暗棋落子 (第1/3页)
第十六章:旧痕追掘,暗棋落子
夜色浸满宅院,书房窗棂半敞,晚风携着深夜凉意穿堂而入,吹动案头纸页轻轻翻卷。
苏砚立在窗前,指尖捏着那页观镜司密报,纸页微凉,字字皆藏杀机。
魏慎已然脱离河西一线的局限,调转人手奔赴秦氏旧籍故里,寻访乡邻旧仆,深挖十余年前尘封的旧事。此举用意再清晰不过——河西遗眷只是饵,逼他露破绽、引他主动现身,方才是观镜司真正的目的。
十一年光阴流转,他自以为隐匿妥当的过往,终究还是被人一寸寸掘开痕迹。
心腹轻步入内,垂手立在身后,语声压得极低:“先生,各线暗线已然遵令行事。河西沿途只接济、不冲突,观镜司外派官吏的滥刑贪腐凭据,已分批隐秘收拢封存。只是……那两位押解入京的将领遗孀,明日便会入诏狱待审。”
诏狱之门,一入便再无寻常生路。
观镜司审案向来不择手段,不问对错、只问口供。两位妇人常年居于乡野,未经朝堂风波,一旦受刑慌乱,随口一语疏漏,便会被魏慎层层推演、顺藤摸瓜,扯出瀚海楼潜藏多年的所有暗线。
屋内炭火余温渐消,寒意丝丝缕缕缠上身骨,牵动蛰伏的寒毒。苏砚肩背微僵,肩头旧疤泛起细密钝痛,他身形未动,只袖中指尖轻轻收紧,神色沉静无波。
“卫凛那边可有回信?”
“卫将军已托诏狱值守旧识暗中照拂,承诺会阻隔重刑、保全二人性命,只是观镜司案卷审讯,他无权干预分毫。”
这便是朝堂制衡的无奈。卫凛手握禁军兵权,可诏狱归观镜司独辖,君命特许、独立行事,纵使心怀恻隐,也只能夹缝之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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