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访来客 (第2/3页)
。确认周遭无人窥探,他方才抬手褪去面纱,露出沉凝刚毅的眉眼。
正是卫凛。
常年戍守宫禁、历经沙场淬炼,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凝着经年不散的沉郁沧桑。月下静立,目光落至窗边那人身上,久久未语。
十余年光阴相隔,故人容貌早已全然改换。褪去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只剩一身病骨隐忍蛰伏,唯有依稀身形轮廓,尚存半分旧日痕迹。
四下寂静无声,处处皆是耳目,二人依旧不敢高声言语。
卫凛缓步上前,嗓音压至极低:“二皇子府夜宴一事,我已听闻,席间有人暗施毒手。”
苏砚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落座矮凳,自身依旧临窗而立。窗外夜色如墨,暗沉无声。
“只是暗中敲打试探,尚无夺命之心。”
“线索断了?”卫凛沉声追问。
“斟酒小厮散席即遁,踪迹全无。”苏砚语调平稳无波,“是提前布设的弃子,事毕便被清除,无迹可查、无证可依。眼下不宜追责发作,我寄身萧瑜幕下,无实权、无根基,贸然生事,只会自授人柄,落人口实。”
卫凛长长吐息,眼底覆满怅然沉郁:“雁归谷旧案,尘封十一载。当年知情之人,或亡故、或缄口。柳嵩权倾朝野,又得魏慎观镜司为爪牙,陛下心中最重,从来都是皇权稳固。纵使圣心隐约知当年事存有冤屈,也绝不会轻易推翻定案、动摇朝局根基。”
字字皆是冰冷现实,无激愤、无虚妄,道尽多年沉冤难雪的困局。
苏砚静静听闻,默然不语。指尖悄然拢紧身上披风,寒毒再度翻涌,指尖泛出浅浅青白,他顺势将手隐入袖中,分毫不露。
卫凛看在眼里,眸底掠过一丝涩痛,却未曾点破。
他身居高位、牵绊满身,家眷族人、皇城防务、君命枷锁层层桎梏,终究无法如瀚海楼旧部一般,不顾一切立身相助。能做的,唯有夹缝之中,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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