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途遇杀局 (第2/3页)
。木轮磨出深浅伤痕,瞧上去,不过是往来行商寻常座驾,半分名士出行的声势也无。
苏砚一身灰布长衫,外罩一件素色绒披风,登车落座。四名随从两两分置,二人在前开路,二人在后随行,混在赶路的行旅之间,泯于人海。
车轮碾过戈壁砾石,轱辘向东,直往洛京而去。
河西至帝都,路途千里,要历荒岭,过驿道,经无数村镇。
前几日行途尚算安稳。白日赶路,夜宿简陋驿馆。苏砚多半夜不能寐,常常夜半被咳喘扰醒,只能斜倚软垫,裹紧披风,熬过漫漫长宵。随行旧部看在眼里,心中沉郁,却无人敢多言一语。
这一日午后,队伍行至黑风岭。
两山夹峙,隘道逼仄,坡上乱石丛生,矮树杂生。此地素来多劫,过往商旅,必要集结成群才敢通行。周石临行之时,再三叮嘱,黑风岭,乃是险途。
赶车的随从勒住马缰,俯身至车帘外低声禀道:“先生,即将入岭,此地地势凶险,是否稍作等候,与后方商队结伴而行?”
车厢之内,传来苏砚略带沙哑的声音,平静无波。
“不必迁延。越是等候,越易暴露行踪,径直过岭。”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两山隘口。
周遭骤然一静,连风声,都似被陡峭山崖吞了去。
就在马车行至隘口正中的一瞬间。
“咻——!”
锐响破空,数支涂了暗漆的弩矢自两侧树丛而出,直取车厢!
“有刺客!”
在外护卫的随从厉声喝喊,挥刀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数支弩箭被劈落山石,仍有一支洞穿青布车帘,深深钉入厢木,箭尾嗡嗡震颤。
几乎同一时刻,十数名黑衣死士自乱石之后跃出,黑布覆面,短刃在手,招招直取要害,绝非寻常劫道匪类。
山匪求财,而这些人,只求人命。
四名旧部立刻结阵御敌,刀刃相撞之声在山谷回荡,刀光起落,鲜血溅染灰褐色山石。
车厢之中,苏砚神色未乱。
骤然而起的杀伐扰动气血,体内寒毒翻涌上来,胸口闷窒难当。他死死按住喉间涌上的咳意,指尖悄悄摸出袖中一枚细小的青色信号烟火。
如今他一身武艺尽废,不能执刀御敌,唯一依仗,便是这烟火,召来岭外潜伏的瀚海楼暗线。
外面厮杀愈烈。
四名随从皆是沙场九死一生之人,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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