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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窑中火光迫,木牌露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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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窑中火光迫,木牌露旧痕 (第2/3页)

人控制住了。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把暗道的事情吐露出去。若是说了,护院很快就会顺着通道追过来。

    不能久留。

    曹汶挣扎着从草堆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一般,每动一下,浑身大小伤口都在传递痛感。后脑包扎的布条,又渗出血,黏住头发,干了结壳,扯得头皮生疼。

    他环顾四周。山沟两边土坡陡峭,长满杂乱灌木,顺着沟谷往东边走,能远远望见官道上络绎不绝的流民队伍;往西边,是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看不见人烟。

    往官道走?不行。官道之上到处都是曹氏派出来搜捕自己的人。自己一身破烂血污,脸上胳膊全是伤痕,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往西进山?山里有野兽,没有粮食,没有干净饮水,身上还有外伤,一旦伤口溃烂,不用别人来抓,自己就得死在山林里头。

    进退皆是死局。

    曹汶屁股坐到一块冰凉的河石上,河石表面长了一层滑溜溜的青苔,一不留神就会打滑。他把木牌揣进短衫内侧,死死按在胸口。指尖无意识抠着指甲缝,指甲里面还塞满暗道带出来的黑泥。

    水倒是随处可得。吃的,一点都没有。

    他俯下身,双手掬起一捧溪水,冰凉的水浸润干裂嘴唇,喉咙火烧火燎的灼痛稍稍缓解。空肚子猛灌凉水,肠胃骤然抽紧,一阵阵反胃。

    山沟远处传来乌鸦几声啼叫,嘎——嘎——,听着格外凄凉。

    就在这个时候,山沟上方的土坡,传来碎石滚落的沙沙声响。

    曹汶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身体迅速缩到大块岩石背后,手顺势捞起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硬石头。

    不会吧。护院追得这么快?

    他屏住呼吸,视线死死盯住土坡上方晃动的灌木丛。枝叶向两边分开,走下来的却不是曹家统一灰布短褂的护院。

    来人穿着打满层层补丁的灰褐色粗布衣裳,头发拿一根破旧布条草草束住,后背挎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袱,脚上草鞋磨破,脚趾直接露在外头。是个中年妇人,脸上刻满风霜沟壑,手里攥一把砍柴镰刀,看见岩石后面缩着的曹汶,脚步猛地顿住。

    隔着浅浅一道溪水,两个人遥遥对视。

    妇人眼里没有立刻迸发出敌意,更多的是错愕。她从头到脚打量曹汶满身伤痕破烂的身形,嘴唇翕动好几次,隔了许久才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小伙子,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撞上山匪了?”

    曹汶没有应声,手里石块攥得愈发紧,后背死死抵住冰凉坚硬的岩壁。谁也无法保证,眼前妇人会不会转头跑去报信,拿自己去向曹家换取一点米粮。乱世年月,一点点粮食,就足以碾碎普通人的良心。

    石缝里面钻出来一只蟋蟀,蹦跳两下,又钻回泥土深处。他盯了三秒,没管。

    见他闭口不说话,妇人也没有再往前踏出半步,原地把背上包袱卸下来放到地面。“我就上山砍柴,顺带挖些野菜。山坳里面有一间我的小土屋,就我一个寡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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