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屋栖孤影,庶子立心逆乱世 (第2/3页)
盛放的是他平日里上山,亲自采摘回来之后晒干的艾草,平日里就用来应急止血。“忍一忍,清水清洗伤口,会很疼。”老人动作轻柔,一看便是经常处理这类外伤。
浸湿粗布擦拭伤口,冷水触碰破皮的创口,尖锐的刺痛直冲头顶,曹汶肩膀不住颤抖,双手死死攥住床沿木边,指节都绷得发白,硬生生咬紧牙关,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叫喊。
曹忠看着他这般隐忍模样,心里满是唏嘘感慨,心底泛起酸涩。“你命苦,没人撑腰,便只能任人拿捏。我年岁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往后遇事多低头,切莫硬碰硬,底层之人,耗不起。”
这是老人大半辈子在乱世之中摸爬滚打,沉浮大半辈子总结出来的生存道理,朴实实在,却也满是无奈,句句属实,道尽底层求生的卑微。
曹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郁气散去几分,听得懂这份好意,却不愿一味盲从。“我知道。但我不会再任人欺负。”
曹忠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抬头看他,满眼诧异。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旁支子弟的隐忍退让,从未见过这般敢直面强权、不肯低头的少年心性。
趁着处理伤口的间隙,曹汶向曹忠细细追问、仔细打听宗族赋税摊派的所有内情与细节,一一确认。果不其然,宗族公田的减免福利,尽数归嫡支享受,嫡支靠着宗族田享受赋税减免,所有沉重的钱粮压力,全部悄无声息压在了旁支百姓肩头。这是宗族内部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不会写进正式族规条文,却年年都在执行。今天若是自己依旧如同从前一般逆来顺受,曹瑆的气焰只会愈发嚣张,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艾草敷在伤口之上,带着一股清苦的草药气息,再拿布条简单缠好,暂时算是把伤口处置完毕。后脑的疼轻了一些,曹忠收拾好布片陶罐,坐在矮凳上,依旧满心担忧地叮嘱。“瑆少爷是嫡支,有主家撑腰。我们旁支,惹不起。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你。”
曹汶没有应声辩驳,默然听着,心底自有思量。适度退让,可以避开无妄之灾,可如果没有底线一味隐忍,只会叫旁人得寸进尺,纵容旁人变本加厉。
曹忠收拾好物件,又嘱咐了几句,嘱咐他尽量少走动,好好休养,之后才转身离开这间土房。
屋内只剩下曹汶独自一人。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沉下去,暮色慢慢漫进屋子,狭小土房里光线越来越暗,视线慢慢变得昏暗。外面院子里面,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人声,却和这间小屋隔得很远。他缓缓坐到木板床沿,抬手摸了摸后脑缠着的粗布,布料摩擦皮肤,带着粗糙的质感,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每一丝痛感,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不是梦。
上辈子的人生已经彻底消散,从今往后,他就是季朝南城曹氏的旁支庶子曹汶。没有家世,没有钱财,没有可以仰仗的靠山,身处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