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章 搜魂获密!苍云宗长老令曝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6章 搜魂获密!苍云宗长老令曝光 (第3/3页)

。刀尖随之偏了半分,指向灌木丛的方向。那双眼睛在月光下眯成一条缝,虽然视线还没聚焦到他身上,但已经捕捉到了灌木丛上方的异样阴影。

    林宇辰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压慢了半拍,胸腔里像灌了铅。指尖在剑柄缠绳上碾过最后一圈,缠绳粗糙的表面在他指腹上留下细密的压痕。

    既然有人急着送上门……那就看看,谁才是猎人。

    他手腕翻转,断剑出鞘半寸。金属摩擦声被夜风吞没,连他自己都险些听不清。玉佩烫得像块烙铁,他却反而将其往袖口深处塞了塞。热源紧贴脉搏,每一次跳动都像催命的鼓点,咚咚咚,与心跳共振。

    三十丈外,那名转头的守卫眯起眼。视线穿过薄雾,停在他藏身的灌木丛上方三尺。雾太浓,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轮廓,像是枯枝又像是蹲伏的人影。

    没发现,只是本能警觉。

    三息后,守卫收回目光,重新背靠同伴站定。肩头的肌肉松了半分,长刀也垂了垂刀尖。

    就是现在。

    林宇辰脚尖点地,身形如墨滴入水,无声滑出阴影。每一步都踩在腐叶最厚实的地方,落地时只有极轻微的窸窣,混在风里轻易便消散了。十丈。五丈。三丈。断剑完全出鞘的瞬间,剑身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灰光。不是灵力催动,是剑自己在呼吸,灰光如脉搏般一闪一灭,与他的心跳同步。

    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出声。喉间血线细如发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便黯淡下去,像被人用最细的笔尖在脖颈上画了一笔红痕。刀从指尖滑落前被林宇辰脚尖轻轻一勾,无声搁在草叶上,连刀柄碰地的钝响都省了。

    林宇辰接住两具缓缓倒下的躯体,轻放于腐叶之上。动作熟练得像收拾书案上散落的卷宗,连衣角蹭到树枝的声音都控制住了,连落叶都没多翻一片。

    他蹲下身,指尖搭上其中一人腕脉。脉搏已停,但体表余温尚在。识海中残存的魂蚀印灼痛未消,但此刻每一息都宝贵。

    搜魂术再次发动,这次只抽取了最表层的近期记忆。有了前车之鉴,他刻意收敛心神,仅以一缕神识如丝线般探入,小心翼翼绕开那些杂念乱流。即便如此,仍有零碎的杂念如飞虫般撞入识海,“今晚的轮值怎么这么长”“昨天输的灵石还没赢回来”,惹得他眉心微蹙。指尖魂蚀印灼痛加剧,像有蚂蚁在骨髓里啃噬,每一口都是钝痛。

    三息足矣。

    果然,这两人昨夜刚接到密令:若遇可疑踪迹,不必擒拿,直接以传讯符上报“丙字号暗桩”。密令是以神识印记直接打入脑海的,连纸张都没留,唯恐留下痕迹。其中一人的记忆中残留着密令送达时的场景——一只漆黑的纸鹤落在他们肩头,鹤嘴轻啄眉心,信息便灌了进去。

    丙字号。对应的是苍云宗外门执事堂的加密信道。不是内门长老,而是外门执事。层级比他预想的低了一档。说明远程激活玉佩的人,并非那位持长老令的黑影,而是其下属的执行者。外门执事亲自盯梢,背后还有更高层的眼睛在暗中注视。

    “中层执事亲自盯梢,看来我在他们眼里还没资格惊动高层。一枚玉佩就够了,犯不着动长老令。”林宇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语气虽轻松,眼底却凝着一层寒霜,“也好,先收拾了小的,大的自然坐不住。”

    他将两具尸体拖至崖边凹陷处,用枯枝掩好。又从其中一人怀中摸出一枚铜制传讯符。符体冰凉,表面刻着扭曲云纹,边缘因经常摩擦而磨损出细微的弧度,握在掌心里硌得慌。显然不是新发的装备,至少用了大半年,符体上还沾着原主手汗浸出的暗色。

    他把传讯符贴在耳畔,注入一丝灵力模拟原主气息。符内残留着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神识印记:“目标疑似现身葬仙崖东麓,请求丙三组协查。请速复。”

    时间戳显示,就在半柱香前。也就是说,对方发出指令后,一直在等回音。现在回音没了,最多一刻钟,第二波探查就会到来。丙三组至少有三到五人,且可能包含筑基后期,他目前的感知范围受限,一旦被围堵便极难脱身。

    林宇辰捏着传讯符,眼神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现成的诱饵?铜符的云纹中嵌着一道微型回传禁制,只要他没有用灵力伪造回信,对方便会判断目标已灭或已逃,从而调整布防节奏。他可以掐着时间发出伪信号,打乱对方的部署节奏。

    他将符箓收入怀中,转身朝密林更深处掠去。步伐轻快,甚至带了点雀跃,脚尖在树根间腾挪跳跃,踩着风走的。玉佩仍在发烫,但他不再抗拒这股热意,反而故意放慢速度,在几个关键岔路口稍作停顿,让定位信号稳定输出。就像钓鱼时故意让浮漂多晃两下,好让水底的大鱼看见。

    身后三十里外,某座隐蔽洞府内。

    案几上的罗盘指针剧烈颤动,指向葬仙崖东麓,指针尖像被无形的手拽着往那个方向死命拉扯。一枚新的传讯符在桌上自行震裂,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东南方。烟痕凝而不散,在空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尾巴,像一条指路的蛇。

    而在三十里外的密林中,林宇辰恰好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仿佛穿透层层树冠看到了那座洞府。袖中断剑震颤频率陡然加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兴奋,剑身灰光明灭不定,缠绳上的温度又升了半分。

    他低头看了眼腕间依旧滚烫的玉佩。笑意更深,连唇角的血迹都顾不上擦。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多少惊喜。”

    话音未落,玉佩上的灼热骤然攀升至烫皮的程度,隔着袖口都烙出一圈红印。禁制波动竟比方才猛烈了三倍不止!像有人直接把灵力灌进了玉佩核心,粗暴得连掩饰都懒得做。与此同时,袖中断剑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剑柄缠绳上浮现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纹路,直指东南方——那里,正是林家主脉旧宅的方向。血色纹路一闪即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

    而就在这一瞬,他指尖的魂蚀印突然剧烈跳动,青灰符文如活蛇般游走至掌心,拼出一个模糊却刺目的字:

    “陈”。

    那个从林浩记忆中断片中截获的谜底,此刻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浮现在自己掌心。像是搜魂术残留的碎片借魂蚀印为媒介,终于拼出了最后一块拼图。

    陈。

    是陈伯?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仆人?还是陈家,当年与主脉联姻的那个支脉?又或者,是某个他尚未想起的人名?

    夜雾渐浓,吞没了他的身影。唯有断剑灰光一闪即逝,如同暗夜中眨动的眼。密林深处传来第三波搜索者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越来越近。

    林宇辰将掌心攥紧,那个“陈”字被他握进拳心,像握住了一把尚未出鞘的刀。脚下步伐未停,身形更快地掠入雾中,朝那血色纹路指向的东南方疾驰而去。

    旧宅在等他。

    答案也在等他。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